第4章

一根一根收紧了。
她把我塞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一路沉默着把我带回了她的住处。
周锦的家不大，两室一厅，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她让我坐在沙发上，翻出药箱给我的手消毒包扎。
一边缠纱布，一边用那种压着火的声音说："你把话从头到尾给我讲清楚。"
我把事情说了。
从昨晚上山，到今早回来，到沈清漫说看见我和男人上车，到霍辞摔碎玉葫芦，到被赶出家门。
周锦听完，把纱布的末端打了个死结，手上的力道大得我疼了一下。
"沈清漫那个**。"她咬着后槽牙说，"她是故意的，她等了一晚上等你回来，专门在霍辞面前演这一出。"
我靠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其实我知道。
沈清漫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的，我不清楚，但她做的每一件事，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我从霍家消失。
而她做到了。
"葫芦碎了。"我摊开手掌，看着纱布下面隐约渗出来的血痕，声音低了下去。
周锦沉默了。
她是少数几个知道这个玉葫芦意味着什么的人。
片刻后，她坐到我旁边，语气里的愤怒退了一些，多了一种复杂的情绪："那霍辞他现在没有保护了。"
"嗯。"
"你打算怎么办？"
"他砸的。"我低着头，看着膝盖上的泥渍，"三年前我答应师父照看他，师父走了，我又待了三年。现在东西碎了，扣在我头上，我管不了了。"
"你不该管。"周锦说，声音硬邦邦的，"那帮人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是人。"
门铃响了。
周锦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
"请问苏念卿女士住这里吗？霍家的律师事务所委托我来送一份文件。"
周锦没让他进门，一把抽过文件袋，用力关上了门。
她把文件袋拆开，抽出里面的纸，扫了一眼，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了下去。
"离婚协议。"她把纸递给我，手指在发抖，"这群**，动作倒快。"
我接过来看了一遍。
协议写得很利索。房产归霍辞，车子归霍辞，存款各归各，婚内无共同财产需要分割。
最后一行加了一句：乙方自愿放弃婚姻期间一切财务补偿。
我拿着那几张纸，看了很久。
三年婚姻，几页纸就结束了。
周锦在旁边说："你别签，他们不给你一分钱，凭什么？你在他们家当了三年保姆，还不止是保姆。"
我把协议叠好，放在茶几上。
"再说吧。"
4 *占鹊巢
我太累了，一夜没睡，身上还有山里带下来的凉气，骨头缝里都在疼。
周锦看着我的样子，没再多说，给我铺好了客房的床。
我躺下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三块玉葫芦的碎片。
碎片已经完全凉了。
摸上去，和普通的石头没有任何区别。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门框上那条裂纹，不知道今天有没有人注意到。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我醒了。
手机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全是霍家的律师催我签字。
还有一条是陈妈发的。
"苏小姐，您的几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李叔让我收在了后门边的鞋柜下面。您方便的时候来拿一下。他说走后门，别让老**看见。"
我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会儿。
刚嫁进霍家的时候，李叔带着我认遍了家里每一个房间，告诉我哪个抽屉放什么东西，哪扇窗户不太好关。
他说了一句话："少奶奶，这个家有些地方硬，您慢慢就习惯了。"
三年过去了，硬的地方越来越多，我没有习惯，只是学会了不喊疼。
现在连李叔都只敢偷偷摸摸地帮我，让我走后门去取自己的东西。
这就是我在霍家三年的全部分量。
周锦帮我去取了东西回来。
一个旧帆布袋，里面装着几件衣服，一套洗漱用品，还有一个小木盒。
木盒是李叔额外放进去的，里面装着我平时放在床头柜抽屉里的一些零碎物件。
我打开来看了一眼，一颗一颗清点了一遍。
都在。
周锦坐在旁边看我翻，忍不住问："你在找什么？"
"没什么。"我把木盒合上，"看看东西全不全。"
周锦没有追问。
她泡了两杯茶放在茶几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