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得了？她拿你的钱买了房还叫你去给她当厨子？"
我没说话。
那对吃蛤蜊的夫妻里，男人抬头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多剥了一只虾蘸酱。但那个女人推了推男人胳膊，小声说了句什么。男人点了点头。
隔了一会儿那女人结账时多放了二十块在桌上。她走之前经过我身边，轻声说："老板娘，你菜做得好，别委屈自己。"
我看着她出门的背影，嗓子眼有什么东西堵着。
陈姐还在旁边骂骂咧咧。
我回到案板前继续杀鱼。刀落下去的时候比平时重了几分。
这时候柜台上的电话响了。
我擦了擦手接起来。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语气很客气："周老板，上次您说的那批进口帝王蟹的事，供货方那边回话了，说您要的量他们完全能满足。您看什么时候方便细聊？"
"下周吧。这几天忙。"
"好的周老板。您定时间，我随时恭候。"
挂了电话。
陈姐问："谁？"
"供货商。"
"哦。"
她没再多问。
到了周末，王桂芬打电话叫我和**回家吃饭。
我不想去。**一直念叨，说妈好不容易做了一桌子菜，不去伤感情。
我去了。
一进门我就知道不只是吃饭。
饭桌上坐着**的大姑李翠凤，二叔李德民两口子，还有隔壁老赵一家。王桂芬难得这么大张旗鼓。
菜上齐了，王桂芬端着酒杯站起来。
"今儿把大伙儿叫来，是有个事跟大家说一声。"她声音亮堂堂的，脸上带着种显摆的红光，"倩倩那个房子买了。全款。"
桌上响起一片恭喜声。
大姑问："全款？倩倩哪来这么多钱？"
王桂芬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还不是一家人齐心。沁沁出了一部分，我们老两口出了一部分，凑到一起就把这事儿办了。"
我坐在桌角。
一部分？
八十万的全款里有多少是他们老两口出的？我至今没看到任何凭证。
大姑转头看我，啧了一声："沁沁啊，你可真大方。"
我嘴角没动。
李德民的媳妇赵阿姨在旁边接话："你看人家这当嫂子的，多通情达理。不像有些人家，妯娌之间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王桂芬趁热打铁："可不是嘛。我们沁沁就是心善，从来不跟家里人计较。"
从来不计较？
是从来不被你们问过意见。
我夹了一筷子菜放嘴里，嚼不出什么味。
**在我旁边，酒已经喝了三两，脸红扑扑的，跟他二叔碰杯碰得起劲。
饭吃到一半，王桂芬忽然又开口了："对了沁沁，倩倩那个房子买是买了，但装修还得花一笔。我跟**妈上回打电话聊了聊，他们也觉得咱们家这个安排没问题。"
我的筷子停了。
"你什么时候跟我爸妈打电话了？"
"上礼拜。"王桂芬满不在乎地说，"**问起那八十万的事儿，我就跟她说了，那是咱们全家人一块投的一个项目，利息比银行高。到时候连本带息一起还你们。"
我的手攥着筷子。指节发白。
她骗了我父母。
她告诉我爸妈那笔钱是投资，有收益，会还。
而事实是那钱已经变成了李倩名下的房产证，一分不剩。
我看向**。他正跟二叔划拳，笑得前仰后合，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
他回头："怎么了？"
"你知道**跟我爸妈说的那些话吗？"
他眨了眨眼，端着酒杯的手晃了晃："知道啊。妈说先这么跟叔叔阿姨讲，省得他们担心。等以后倩倩条件好了再还上就行了。"
"你也觉得这叫投资？"
大姑在旁边打圆场："沁沁啊，一家人有什么话回家说。来来来，喝口汤，你婆婆这个猪蹄炖得可好了。"
我放下了筷子。
那顿饭剩下的时间我一个字没说。
回去的出租车上，**打着饱嗝靠着车窗。我在另一侧坐着。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
"你今天在桌上那个表情，多难看。"他突然开口。
"你觉得我该是什么表情？"
"至少别让外人看出来不高兴。丢我面子。"
出租车在红灯前停下来。我看着挡风玻璃上反射出的两张脸。一张醉醺醺的，一张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问你最后一次。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