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点头。
陈姐一巴掌拍在水果摊的不锈钢台面上，整排橘子滚了一地："周沁，你报警了没有？"
"报什么警？他是我老公，我的钱在他手机上转出去的。"
"那也是偷。"
"法律上不算。"
"法律不算老娘算。"陈姐捡起橘子，气得脸发红，"你现在就跟我回去，把那个房本给要回来。"
我蹲下来帮她捡橘子："要不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你试了吗？"
"房本上写的是李倩的名字。钱转出去了，房子过了户。我拿什么要？"
陈姐不说话了。
过了半天她开口："那你就这么认了？"
我没答。
九点钟，**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兜子包子，笑嘻嘻地往我柜台上一放："早饭给你带了。酱肉的，你爱吃。"
陈姐在隔壁狠狠剜了他一眼。他没注意到。
"昨晚**不回家，我一宿没睡好。"他拉了把凳子坐下来，语气里带着那种一贯的委屈，"你生气我理解，但那个事吧，其实也不全是我**主意。"
"那是谁的主意？"
他搓了搓手："倩倩谈了个对象，人家男方要求女方有房。你也知道，现在结婚没个房子确实说不过去。"
"所以我爸妈卖了地给**买房子。"
"不是买，是借。"他赶紧说，"我妈说了，以后倩倩结了婚条件好了会还。"
"什么时候还？写借条了吗？"
他又开始搓手："一家人写什么借条。"
"那就是送了。"
"你怎么这么说话呢？"他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又马上压低，因为对面的食客在看，"你也为我想想。我**着我，我能怎么办？"
我盯着他的眼睛。他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一旦开始搓手就是在说谎，一旦压低声音就是心虚。
"**，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
"你问。"
"这八十万里头，有多少是真给**买了房的？"
他的手停住了。
就那么一瞬间。
然后他笑了："当然全部了，你想什么呢。"
我没再追问。但那一瞬间的停顿，我记住了。
他坐了十分钟就走了，说要去上班。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港口路尽头，把那兜包子扔进了垃圾桶。
陈姐从隔壁探过头来："他刚才那表情，肯定有鬼。"
我知道。
第三天下午，李倩来了。
她穿了件枣红色羽绒服，踩着小白鞋，进店时刻意抬了抬下巴看了一眼我头顶油腻腻的排烟管道，然后找了张离厨房最远的桌子坐下。
"嫂子，忙呢？"
我在案板前剁着虾头，手没停："有事？"
"也没啥大事。就是我那房子下周交钥匙了，想请你帮我参谋参谋装修。你不是做生意的嘛，认识的人多。"
案板上的虾壳被我拍得啪啪响。
陈姐在隔壁摆水果，听见动静探过来看了一眼，认出是李倩，脸色就沉了下去。
李倩没注意到，兀自往下说："我那个小区你知道吗？滨海悦庭。均价一万二一平。三室一厅朝南，采光可好了。中介说这个户型最抢手，我运气好抢到了最后一套。"
她拿出手机翻着照片："你看这客厅，够大吧？我打算做个开放式厨房。"
我放下刀，用围裙擦了擦手，走到她桌边。
"倩倩。"
"嗯？"
"那套房子，用的是我的嫁妆钱。"
她翻照片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划："妈都跟我说了，那是家里统一安排的。嫂子你放心，以后我有钱了肯定还你。"
"什么时候还？怎么还？"
"嫂子，"她终于抬起头，眼神带着一丝我很熟悉的不耐烦，"你开着这么大个店，一天流水怎么也有个几千块吧？八十万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大数目。我一个打工的攒到猴年马月？妈说得对，嫂子格局要大一点。"
旁边桌坐着一对吃蛤蜊的中年夫妻，女人明显在竖着耳朵听。
李倩的声音不小。
"我在这种地方吃不习惯，"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这油烟味也太大了。下次你去我新家看看，又干净又亮堂。哦对了，嫂子你也可以来温锅，到时候做几个你拿手的菜带过去呗，省得我还得找饭店订。"
她走了。
陈姐从隔壁冲了过来，一巴掌拍在桌上："周沁你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