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诉我加班快结束了。
十二点半，他出现在另一个女孩楼下送药。
凌晨两点四十，他到家。
中间将近两个小时的空白。
他在那个女孩那里。
还是在回来的路上？
还是在想，该怎么把这个晚上的时间差抹平？
第二天早上，我五点半下夜班回到家。
顾深还在睡。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了他一会儿。
被子只盖了一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
我轻手轻脚走过去。
没碰他手机。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他挂在椅背上的外套。
衣领处有一点很淡的香味。
不是我的洗衣液。
也不是他办公室那个味道。
我退出卧室，去厨房煮了两个鸡蛋。
等水开的时候，平台上那个女孩又发来消息。
"姐姐！你教的方法太有用了！"
"他今早六点就给我发消息了！"
"说昨晚看我灯一直亮着，怕我没睡好。"
我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六点十分。
顾深六点给她发消息。
而我回到家走到他身边时，他一动没动。
手机屏幕亮着，他却没有给我发过一个字。
哪怕一句"回来了？"都没有。
女孩还在兴奋地发消息。
"姐姐你说我要不要回他？还是再晾他一会儿？"
我看着她的消息，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冷的。
"回他。"
"就说知道了。三个字。"
"不要多说。让他继续紧张。"
我一条条发着话术指导，语气和每一次接单一样平稳。
只是煮鸡蛋的水早就开了，我忘了关火。
等我反应过来，锅里水已经烧干了小半。
我关掉灶台。没吃早饭。
顾深七点出了卧室，头发还带着乱。
看见我坐在客厅，愣了一下。
"这么早？"
"夜班。刚回来。"
"哦。"
他去洗漱。出来后拿了个面包，站在玄关换鞋。
"今天几点回来？"我问。
"不一定。这阵子忙。"
他拉开门，想了想又回头。
"你今天休息的话早点睡，别熬。"
语气算温和。
但我脑子里同时浮出女孩截图里那句话：
"怕你没睡好。"
"想你了。"
"下次不许一个人扛着不说。"
隔了几秒，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门，好一会儿没动。
那天下午，我没睡着。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反复想一件事。
我和顾深结婚四年。
恋爱加一起，快七年。
这七年里，我有没有收到过他凌晨一点跑出来送东西的时候？
想了很久。
没有。
倒是去年冬天有一次。
我**来得突然，半夜疼得冷汗直冒。
给他发消息，让他帮我去客厅药箱拿止疼片。
他那天睡在书房，说写方案太晚不想吵我。
消息发出去五分钟，他回了一个字。
"在药箱里。你自己拿。"
我弓着身子从卧室爬起来，走到客厅摸到药箱，把药吞下去。
第二天早上他问我好点没。
我说好了。
他说那就行。
当时我没觉得有什么。
他确实忙。方案赶得紧。
可现在想想——
同样是半夜。同样是送药。
有的人，他会爬起来穿上外套出门去买。
有的人，他只会说"你自己拿"。
下午三点，女孩又来了。
"姐姐，他午休时给我打了个电话！"
"说中午没怎么吃饭，让我别学他。"
"还说晚上下班来接我。"
我点开她发来的通话记录截图。
12:47，通话时长4分23秒。
而我中午十二点给顾深发的那条"中午吃了吗"。
到现在，已读未回。
"姐姐，你说他是不是真的挺在乎我？"
我看着这句话，想了想。
"在乎的人不需要你猜。"
发完这句，我把对话框切到顾深那里。
那条已读未回的消息还挂在那。
孤零零的。
我没追问。
也没再发第二条。
就像这几年我一直做的那样。
不追，不问。怕他觉得烦。
怕他说"你怎么又这样。"
怕他哪天真不耐烦了，连那句"加班"都懒得跟我说。
下午四点多，顾深终于回了。
不是回我中午那句"吃了吗"。
是另一条新消息。
"今晚有个客户饭局，不用等我了。"
我盯着那行字，把手机放到一边。
走进厨房，看了看冰箱。
昨天我买了排骨，打算今晚炖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