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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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了一会儿，又把冰箱门关上了。
没做。
傍晚六点。
女孩发来一段视频。
"姐姐你看！他真的来接我了！"
视频很短。七八秒。
一辆银灰色的车停在路边，副驾车门开着。
男人的手从方向盘上伸过来，接过她的包放到后座。
只拍到半截手臂和侧影。
但那辆车我认识。
银灰色，后视镜旁边有一条浅浅的刮痕。
是去年夏天我倒车时蹭的。
顾深当时嘴上说没事，但那个月跟我说话都带着点不耐烦。
我盯着视频里那条刮痕，反复看了三遍。
不会错。
那就是他的车。
他说今晚有客户饭局。
可他开着车去接了另一个女孩。
女孩显然很开心。
"姐姐，他说带我去吃日料！我上次随口提了一句想吃，他居然记住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想起上个月我生日。
我提前一周就跟他说，想去吃那家新开的铁板烧。
他说好。
到了那天，他加班到九点，回来跟我说太累了改天吧。
改到现在，也没改成。
后来我自己在楼下粉面馆吃了碗米线。
生日那天朋友圈我什么都没发。
他也什么都没说。
现在我才知道，不是他不记事。
是有些人说的话，他愿意放在心上。
有些人的话，他根本就没打算听进去。
我把视频关掉。
不想再看了。
晚上九点，顾深给我发了条消息。
"饭局结束了，陪客户喝了几杯，我打车回来。"
我回了个"嗯"。
九点四十，女孩发来新截图。
男人的消息："到家了吗？刚送你那会儿忘说了，明天降温，多穿点。"
女孩回他一串撒娇的表情。
而我的对话框里，顾深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句"打车回来"。
到家以后，有没有想问我一句，你吃了吗？
从来没有。
十点出头，我听见门锁响。
顾深进来的时候，脸有点红，身上带着酒气。
"你还没睡？"
"睡不着。"
他换了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经过我身边时，我闻到了。
不是酒气。
是一种很淡的香水味。
柑橘调的，清清甜甜的。
不是饭局上那种浓烈的味道。
是年轻女孩会喷的那种。
"今天谁请的？"
"老王。"
"都谁去了？"
他拧开一瓶水，仰头喝了半瓶。
"甲方几个人，加我们这边的。"
说得很随意。随意得没有一个字是假的那种感觉。
可我看见他外套的袖口上，沾着一小片亮片。
非常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但我今天下午看过那段视频。
女孩上车的时候，穿着一件亮片点缀的针织衫。
我没说话。
站起来去洗漱。
关上浴室门的时候，顾深在外面问了一句：
"你今天怎么没做饭？"
我隔着门回了三个字。
"不想做。"
他没再问。
半夜我平躺在床上，顾深已经睡着了。
呼吸很均匀。
我侧头看着他。
灯关了，只有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路灯光。
他的脸在暗处看不太清，但轮廓很安静。
和我认识他第一年没什么两样。
那时候他也这样。
忙完了就倒头睡，很少说多余的话。
我以为那是他的性格。
沉稳，内敛，不善表达。
可现在我知道了。
不是不表达。
是不想对我表达。
他能在凌晨一点跑出门给人送药。
能记住别人随口说的一句"想吃日料"。
能在送完人以后还惦记叮嘱一句"明天降温"。
他不是不会照顾人。
他只是，不想照顾我。
第二天早上，我比他先起。
站在厨房里犹豫了两秒，还是煮了粥。
不是因为心软。
是我还没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做。
在没想好之前，我不想打草惊蛇。
顾深出门前，难得主动跟我说了两句话。
"周六那天我同学结婚，你去吗？"
"哪个同学？"
"赵杨。你见过的。"
我记得。赵杨是他大学室友，去年中秋还来我们家吃过饭。
"去。"
"行。到时候我开车，你收拾收拾就行。"
他说完就走了。
门关上以后，我站在原地想了一件事。
如果他要带那个女孩出席这种场合。
那他准备怎么安排我？
上午十点，我在家补觉。
刚迷糊过去，手机震了。
不是平台订单。
是女孩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