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点。”
再划。
五天前。
新买的包，logo显眼得像怕别人看不见。
配文三个字：“犒劳自己。”
苏晚一张一张看完。
放下筷子。
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你猜，”她说，“赵敏来看**多少次？”
“多少次？”
“四十天。来了七次。每次不超过一个小时。”
苏晚把手机还给林楠，“其中还有两次，是为了让病房里的亲戚们看看她有多孝顺。”
林楠张了张嘴，没说话。
苏晚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相册。
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病房的灯熄了一半，她靠在陪护椅上，脸埋在手臂里。
打卡记录，连续三十八天。
凌晨三点十五分，婆婆的输液管该换了，她按铃叫护士。打卡记录。
凌晨五点零八分，天快亮了，她靠在窗边喝了杯速溶咖啡。
打卡记录，配图是窗外灰白色的天空。
她把这些截图，和赵敏的三亚海滩照，放在一起。
打开朋友圈。
选择“仅自己可见”。
配文三个字：
“不值得。”
发布。
林楠凑过来看了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笑：“你早该这么想了。”
苏晚把手机屏幕按灭，扣在桌上。
“是啊。”
她说。
“早该。”
火锅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脸，看不清表情。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
苏晚洗了澡，换上干净的睡衣，坐在沙发上擦头发。
屋子很安静。
没有医院里滴滴答答的仪器声，没有隔壁床病人翻身的窸窣声，没有护士推着推车路过的轱辘声。
静得让人有点不习惯。
但很轻松。
她从包里摸出手机，想设个闹钟
屏幕顶端弹出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附件是一张照片。
苏晚点开。
画面有些模糊，但人脸拍得很清楚。一个柜台前，赵敏正从窗口接过一叠现金。
她身后的**蓝白相间，柜台玻璃上贴着几个字。
苏晚放大看。
“XX银行 存折取款业务”
照片右下角有时间戳。
昨天。
她再放大赵敏手里那本存折。
深红色封皮，磨损的边角。
封面上印着三个字
“刘梅。”
苏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拇指按在屏幕上，把照片存进了加密相册，又备份了一份到云端。
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关灯。
黑暗里她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儿，呼吸平稳。
翻身。
闭上眼睛。
嘴角那丝弧度隐没在夜色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清醒和锋利。
04
砸门声在第三天中午响起。
不是敲，是砸。
苏晚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刚泡好的面，听见防盗门被捶得震天响。
“苏晚！开门！”赵强的声音从门外炸进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她放下筷子，慢慢走过去开了门。
赵强一把推开门扇，脸色铁青：
“***到底想干什么？妈还在医院躺着，你玩消失？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你还是个人吗？”
苏晚往后退了一步，让他进来。
“你知不知道这两天我怎么过的？”
赵强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头困兽。
“医院公司两头跑，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赵敏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她不是自家人靠得住吗？”
苏晚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赵强噎了一下，随即声音拔得更高：
“那你在朋友圈发什么疯？还‘不值得’？照顾自己婆婆四十年，你说不值得？！”
“四十天。”苏晚纠正他。
“什么？”
“是四十天，”她看着他的眼睛，“不是四十年。你连日子都记错了。”
赵强愣了一秒，但怒火很快盖过了那点心虚：
“行，四十天！你照顾了四十天就了不起？
就能甩手走人？
你知不知道赵敏昨天喂妈吃药都找不到药盒”
“我给你发过。”
“什么？”
苏晚没有回答，而是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解锁，打开备忘录。
“第一天。凌晨两点给妈擦身换尿垫，她拉了一床。
洗到三点半，定了五点半的闹钟起来熬粥。”
赵强皱眉：“你现在说这些干什么”
“**天。妈便秘三天拉不出来，我用手一点一点抠。她说疼，掐着我胳膊，青了七天。”
“第七天。妈吐了一床，被单枕套全脏了。
我洗到凌晨四点，六点赶公交去上班。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