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箱，回头冲我笑："等我，半年之内让你看到成果。"
半年过去了，没有成果。他说项目遇到了瓶颈，需要追加投入。我又打了三十万。
一年过去了，他说合伙人临时撤资，资金链差点断。我又打了五十万。
三年下来，陆陆续续，我打过去的钱加上卖房款，总共超过两百万。
而他给我的，是每天雷打不动的一条微信："老婆，辛苦了，等项目成了，加倍还你。"
还有每个月月底准时发来的"进度汇报"，创业基地的照片，写字楼的工位，甚至还有一张他和"合伙人"在会议室里讨论的摆拍。
我从没怀疑过。一次都没有。
直到今天，在这家妇产医院的走廊里。
我盯着拐角处那个搀扶孕妇的男人。他侧过脸对那女人说了句什么，女人靠在他肩头笑了。
那个笑，近得让我想吐。
我转身走出医院大门，梅雨天的风又湿又重，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他的微信："老婆，**下大雨了，你在家记得关窗户。"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十秒钟，然后把手机收回口袋。
回家的路上，我路过一家手机店。在门口站了两分钟，走进去买了一部新手机和一张新的电话卡。
店员问我："姐，旧手机要以旧换新吗？"
"不用，旧的还有用。"
我把新手机揣进外套内侧口袋，拉上拉链。
这个发现来得太突然，我需要确认。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像平时一样在家做家务。我穿了件不起眼的灰色外套，戴了顶棒球帽，重新去了那家妇产医院。
挂号处的姑娘认出了我："林**，您昨天的体检报告还没取呢。"
我笑了笑："顺便来取。对了，我想问一下，昨天跟我先生一起来的那位孕妇，是在哪位大夫那里建的档？"
挂号处姑娘犹豫了一下："这个，按规定我们不能随便透露患者信息。"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放在窗口上。那是这家医院最高级别的会员卡，年费六万八，是我去年办的。
"帮个忙。"
姑娘看了一眼卡，态度立刻变了："您稍等。"
她翻了翻系统，压低声音："建档的名字叫钱虹，预产期下个月十五号。建档时登记的丈夫信息是，林建业。"
丈夫信息。林建业。
我的手搭在窗台边沿，指节磕在大理石上，疼了一下，但这一下反而让我清醒过来。
"钱虹建档的时候，我先生每次都陪着来吗？"
"基本每次都来。上个月还给她定了我们医院的豪华分娩套餐，八万八的那种。"
八万八。他上个月刚跟我要了十万，说是"项目硬件采购"。
我把会员卡收回来，又问了一句："你们医院附近有没有月子中心？就是她可能会去的那种。"
姑娘想了想："我们医院对面那家馨月阁，是**最好的月子中心。很多在我们这里生产的客人都会定那边的房间。"
我道了谢，走出医院大门。
馨月阁就在马路对面，一栋独立的米白色小楼，门口停着两辆保姆车。我推门进去，前台的女孩穿着护士服，笑得很职业。
"**，请问是来参观还是预约？"
"我想了解一下你们的套餐。"
她递过来一本册子，封面烫金。我随意翻了翻，最低档的月子套餐都要十二万起。
"你们这里最近有没有一位姓钱的客人定了房间？预产期大概下个月。"
前台女孩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这个我们不方便说。"
我又掏出那张医院的会员卡，放在她面前："我是她家属。"
前台女孩低头看了看卡，犹豫着敲了几下键盘："钱虹女士，定的是我们至尊月子套餐，二十八万八。预付款已经到账。付款人，林建业。"
二十八万八。
我一个月给他打五万生活费，他连一顿好的都舍不得请我吃，跟我说"创业初期要节省"。
他拿我的钱，给另一个女人定了二十八万八的月子中心。
我合上册子，站起身。前台女孩还在问我要不要留个****，我没理她，径直往外走。
到了门口，我又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你们这里的会员卡，能不能补办？名字和付款人不一样也行吗？"
"可以的。只要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