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您先生刚才陪着孕妇去做四维彩超了，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最贵的私立妇产医院里，护士的一句话劈在我头顶。
我捏着手里的体检单，整个人钉在走廊里。手机屏幕上，还亮着十分钟前林建业发来的微信："老婆，**这边项目到了攻坚期，今晚又要通宵，想你。"
三年了。我卖掉陪嫁房支持他去**"封闭创业"，每月按时打五万块生活费过去，自己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我以为他在异地吃苦受累，为了我们的将来拼命。
可走廊拐角处，那个**思夜想的男人，正小心翼翼搀扶着一个大肚子女人，笑得满脸宠溺。
他穿的那件深蓝色羽绒服，是我上个月转账让他"买项目设备"的钱。
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冰凉的墙面。护士还在旁边问我要不要坐下休息，声音像隔着一层水。
我没有回答，低头看了一眼那张体检单。常规妇科检查，排队排了一个月才约上。
讽刺的是，我挂号时特意选了这家最贵的医院，因为林建业说过："等咱有钱了，你看病就去最好的地方。"
钱，一直是我的。他嘴里的"咱有钱了"，花的每一分，都是我的。
**的梅雨季潮得墙皮都在起泡。
我叫顾明月，三十一岁，全职**，准确地说，是被当了三年提款机的全职**。
林建业是我大学同学介绍认识的。第一次见面在一个朋友的火锅局上，他穿着白衬衫，说话声音不大，给每个人倒饮料，连我杯子空了都会主动续上。
那天散场，他送我到地铁口，说了一句："顾明月，你这个名字好听。"
就这一句，我记了很久。
他老家在江西一个小县城，父亲早年在工地伤了腰，母亲在镇上摆早餐摊。他是全村第一个考上本科的孩子。
我家条件还行。我爸在**经营一家中型建材**公司，不算大富，但在城西有两套房。我妈走得早，爸爸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什么都紧着我。
恋爱时林建业从不让我花钱。他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底薪加提成，每个月到手不到八千。但他会把工资的一半存起来，说是"给我们以后用"。
我爸第一次见他就皱了眉，饭桌上几乎没怎么说话。送走他之后，我爸点了根烟："明月，这小伙子太会说话了。太会说话的人，心眼多。"
我没当回事。二十六岁的女孩觉得爱情能解决一切。
领证那天，我爸给了我一套城西的房子做陪嫁，房产证写的我一个人的名字。签字的时候，我爸盯着林建业看了很久。
林建业笑着叫了声"爸"，我爸嗯了一声，没接话。
婚后第一年还算正常。他每天早出晚归跑业务，我在家做饭、收拾屋子，偶尔去我爸公司帮忙看看账。
日子虽然不富裕，但过得踏实。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转折发生在婚后第二年。
那天晚上林建业回到家，坐在客厅沙发上，烟抽了半包。我端水过去，他抬头看我，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神情。
"明月，有个机会。"
我坐下来听他说。他说**有个老同学拉他一起做智能家居的项目，前景很好，第一轮投入需要八十万启动资金。
"八十万？"我放下水杯，"我们哪来这么多钱？"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串钥匙上。那是城西房子的钥匙。
"那套房子现在市价能卖到三百多万。卖了它，启动资金绰绰有余，剩下的钱咱们留着当生活费。"
我整个人愣住。那是我爸给我的陪嫁，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建业，那是我爸的心意。"
他把烟掐了，走过来蹲在我面前，两只手握住我的手。掌心是热的，语气是我最招架不住的那种诚恳："明月，我知道。但是你想想，如果这个项目成了，咱们在**买一套更大的房子，把爸也接过去。我不想让你一辈子当全职**，我想给你更好的生活。"
"你信不信我？"
那四个字像一把软刀子。
我信了。
房子卖了三百二十万。我把其中八十万打给了他做启动资金，剩下的钱存在我名下的账户里，说好当家庭备用金。
他走的那天，我送他到**站。他背着一个大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