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依据是什么？"
全场嗡嗡声响起。
韩雅芝的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桌面的材料。
"我的设计初稿是一年前就存在的。时间线不能只看公开发布的日期。"
"那能否出示您一年前的初稿？"
"这涉及商业机密，不方便公开。"
"巧了。"我对台下的记者们笑了笑，"苏糖的完整创作记录，包括手稿、电子文档时间戳、修改记录，她都愿意公开。韩老师的不愿意公开。那请问，谁更像是真正的原创者？"
会场里的快门声响成一片。
韩雅芝的脸色很难看。
主持人赶紧打圆场："这个问题比较复杂，建议会后再……"
"我说完了。"我坐下来，"只是替一个被冤枉的年轻设计师问一句公道话。"
苏糖坐在我旁边，手在发抖。
但她的眼睛亮了。
第八章
通气会结束后不到两小时，孟婉清打来了电话。
不是打给"陆晚亭"的，是打给顾衍修的。
方砚通过一些技术手段，截取到了通话记录的文字摘要。
"衍修，今天那个陆晚亭在新锐赛通气会上公开质疑韩雅芝，闹得很难看。这种人做事不讲规矩，你确定要跟她合作？"
顾衍修的回复很简短："商业是商业，她做什么跟我无关。"
"我就是觉得这个人来路不明，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从来不公开露面的设计师，突然出现在国内，到处惹事……"
"婉清，别想太多。"
对话到此结束。
但我知道，孟婉清已经开始不安了。
她不安的原因，现在还只是"这个陆晚亭太嚣张，威胁到韩雅芝"。
她还不知道真正该不安的是什么。
当天晚上，我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
号码陌生，接起来之后，对方沉默了几秒。
"是若晚吗？"
是顾母的声音。
我的后背一下子绷直了。
"您打错了。"
"我没有打错。"顾母的声音跟三年前一样冷，但隐约带着一丝不确定，"今天通气会上的视频我看了。你站起来说话的那个动作，整理衣袖再开口，那是若晚的习惯。"
我没有说话。
"你以为换个名字换个打扮我就认不出来了？"
"顾**，"我用"陆晚亭"的声线开口，"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跟您口中那位沈小姐没有任何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最好没有。"
她挂了。
我放下手机，手心全是汗。
顾母认出来了。
不，准确地说，她只是怀疑。还不确定。
但她会查。
时间比我预想的要紧。
第九章
接下来三天，衍光的合作在正常推进。
赵安带着团队来对接了两次，细节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我开始觉得，也许可以按照原计划，慢慢来。
直到**天早上。
方砚发来一条消息。
"出事了。今天上午的时尚周刊网络版，发了一篇文章。"
我点开链接。
标题是：若光品牌****？神秘创始人陆晚亭**存疑。
文章里引用了"匿名业内人士"的说法，称若光品牌近两年的多个爆款系列，与三年前衍光集团的内部档案高度相似。文章还暗示"陆晚亭"可能是一个"团队化名"，背后真正的设计者另有其人。
文章最后一段写道："据知**透露，若光品牌的部分设计元素，与衍光集团前设计师沈若晚被删除的内部作品极为相似。考虑到沈若晚当年因泄露商业机密被开除，若光品牌是否使用了这些非法获取的设计资源，值得业界深思。"
我把手机放下。
孟婉清动手了。
她没有直接攻击"陆晚亭"，而是把"若光"跟"沈若晚"的旧案绑在一起。
如果**坐实了"若光用的是沈若晚偷来的设计"，那不管我是不是沈若晚，这个品牌都完了。
更狠的是，如果我为了自证清白承认自己就是沈若晚、设计是我原创的，那"泄密邮件"的旧案就会重新被翻出来。一个被行业定性为"商业间谍"的人，说什么都没人信。
她这一步，是双杀。
进退都是死路。
方砚打来电话，声音急促："沈姐，赵安那边来消息了，说顾总看到文章之后让暂停合作推进，等事情明朗了再谈。"
我靠在椅背上。
暂停。
又是这样。
三年前也是这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