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怕你们聊太久没喝水，给你送杯咖啡。"
她笑着把杯子放在顾衍修面前，然后转向我。
"陆小姐，初次见面，我是孟婉清，衍修的**。"
她伸出手。
我也伸出手。
"久仰。"
她的手凉凉的，握了两秒就松开。
"陆小姐真年轻，若光做到今天这个规模，不容易吧？"
"还好。"
"我以前也做过一段时间设计相关的工作，后来结婚就没再做了。"她在顾衍修旁边坐下来，语气随意，"对了，陆小姐之前一直在海外是吧？哪个城市？"
"到处跑。"
"学设计的吗？哪所学校？"
方砚在旁边接话："陆小姐的个人信息我们一般不对外透露。"
孟婉清笑了一下。
"也是，神秘感也是一种品牌价值嘛。"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那种温和的笑容下面藏着什么，我太熟悉了。
三年前她也是用这种笑容对我说："若晚，邮件的事我也不想相信是你做的，但证据就摆在那里，我不可能帮你撒谎。"
那天她哭得梨花带雨，顾衍修还递了纸巾给她。
"孟**。"我开口。
"嗯？"
"你刚才说你以前也做设计相关的工作，是什么方向？"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早就不做了，提它干嘛。"
"哦。"我点头，"那确实没必要提。"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了。
"改天有机会我请陆小姐吃饭，咱们好好聊聊。"
"好啊。"
我送他们出门的时候，孟婉清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的东西，不是善意。
方砚关上门。
"她怀疑你了？"
"不至于。"我坐回沙发上，"她只是本能地对所有跟顾衍修接触的年轻女人有敌意。三年了，这习惯一点没变。"
第六章
晚上，方砚发来一份加密文件。
我打开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确认了？"
电话那头方砚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确认了。我之前一直在查三年前那封泄密邮件的发送记录，衍光的IT部门早就把服务器数据覆盖了，但我找到了当时备份在云端的一份日志。"
"说重点。"
"那封邮件是从你的工作账号发出去的，但登录IP地址不是你平时用的任何设备。"
我握着手机的手收紧。
"是谁的？"
"IP追溯到的设备编号，对应的是公司配发的一台笔记本电脑。三年前那个时间段，这台电脑的使用人，登记名字是……"
"谁？"
"孟婉清。"
我闭上眼。
三年了。
从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不是我发的那封邮件，但我没有证据，所有人都不信我，包括我的丈夫。
三年，我终于等到了。
"方砚。"
"在。"
"这份日志，做三份备份，分开存放。然后继续查。这一条还不够，我要让证据链完整到她无处可逃。"
"明白。"
挂了电话，我坐在黑暗里很久。
三年前那个冬天，我从衍光的大楼里被保安架出去的时候，外面在下雨。
孟婉清站在大厅玻璃门后面看着我，脸上是适度的心痛和无奈。
我当时还在喊她的名字，让她帮我解释。
现在想想，真可笑。
但没关系。
来日方长。
第七章
第二天是新锐赛的媒体通气会。
韩雅芝作为评委坐在台上，妆容精致，仪态优雅。
我带着苏糖走进会场的时候，不少人都看过来了。
"那是若光的陆晚亭吧？"
"她怎么来了？这不是新锐赛的活动吗？"
韩雅芝也看到我了。
她认识"陆晚亭"，但她不认识"沈若晚"。所以她笑着朝我点了点头，很客气。
通气会进行到一半，主持人开放了**环节。
我举了手。
"陆小姐请说。"
"我想问韩雅芝老师一个问题。"
韩雅芝对着话筒笑了笑："陆小姐请讲。"
"今年参赛选手苏糖被取消资格，理由是抄袭您去年发布会的系列。请问您的评判依据是什么？"
会场安静下来。
韩雅芝的笑容收了一下。
"这个……组委会有专业的评判流程，不方便在这里讨论个案。"
"那我换个问法。"我站起来，"苏糖的设计手稿标注日期是八个月前，您的系列发布是六个月前。时间线上，苏糖在先。请问您认定她抄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