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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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陈浩第三次来店里，什么都没买，只是请她吃了一顿饭，饭桌上盯着她的脸说"这块胎记挺好看的，像一朵花"的时候，她握筷子的手抖了一下，鼻子一酸，差点当场掉眼泪。
她太久没有被人正眼看过右脸了。
陈浩的追求来得猛烈而直接，每天早上一杯豆浆一个包子送到她工作室门口，晚上接她收工，周末带她去公园散步。沈婉莹觉得自己像掉进了蜜罐里，整个人都是甜的。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快沦陷，可她等了太久了，久到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等不到。
认识三个月，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陈浩知道以后，当场单膝跪地，从兜里掏出一枚戒指。沈婉莹后来回想起来，那枚戒指他随身带着，好像早就准备好了一样。但当时她什么都没想，只是拼命点头，眼泪糊了满脸。
两人很快领了证。
领证前一天晚上，陈浩坐在她工作室的小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看着她在灯下手缝一件客户订的旗袍。
"婉婉，你有没有想过，结了婚就别做这个了？"
沈婉莹手上的针顿了一下："不做旗袍？那我做什么？"
"做我老婆。"陈浩笑了，凑过去揽住她的肩膀，"我工作忙，你也知道，经常出差。你要是继续做旗袍，天天在工作室里待到半夜，以后孩子出来了谁带？两边老人都不在本地，总不能请个保姆当妈吧。"
沈婉莹沉默了几秒。她这间工作室开了六年，从一间十几平米的小铺子做到现在八十平米的独立店面，口碑全靠一针一线攒出来的。城里但凡讲究一点的女人，结婚、过寿、出席正式场合，都要来她这里定一件旗袍。最贵的一件卖过三万八，客户是一位银行行长的**，穿着去参加省里的晚宴，被好几个人追着问在哪做的。
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又看了看坐在身边笑眯眯的陈浩，心就软了。
第二天，她去找罗师傅。
罗师傅七十二岁，一辈子做旗袍，眼睛已经花了，手上的茧子比石头还硬。沈婉莹是她最得意的徒弟，也是她认为能把这门手艺传下去的人。
听完沈婉莹的话，罗师傅放下手里的茶杯，沉着脸看了她很久。
"你确定？"
"师傅，我想好了。"
"你想好了？你知道你那双手值多少钱吗？"罗师傅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现在关了工作室，以后想再做，手生了，功夫也就断了。旗袍这行当，不是想捡就能捡回来的。"
"师傅，我这辈子学业上有您教我，手艺上也证明了自己。现在我想好好经营家庭，也不是什么坏事。"
罗师傅盯着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话："你带的那几个客户，移交给谁？"
"我已经联系过秋姐了，她的手艺也不差，客户应该能接受。"
罗师傅没再说话，起身走进里间。沈婉莹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工作室关门那天，沈婉莹把最后一批布料装箱封好，站在门口拍了张照片发了朋友圈，配了一行字："换一种方式生活。"
林悦是第一个打电话过来的。
"沈婉莹你****了？你知道你去年一年做旗袍挣了多少钱吗？你给我算算。"
"悦悦，你别激动。"
"我怎么不激动？你那双手全城多少人排着队等，你说关就关？就因为一个认识三个月的男人？"
"他是我老公。"
"三个月的老公！你和你那些布料相处的时间都比他长。"林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炸过来，"你查过他的底细吗？他家到底什么情况？他说家里有房有车，你亲眼见过房产证吗？"
"见过了，婚前他就带我去看过房子了，写的他的名字。"
"那更有问题了。结婚不加你名字？"
"我没要求加。他家全款买的，我有什么资格要求加我名字？"
林悦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沈婉莹，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太缺爱了，谁对你好一点你就掏心掏肺。你醒醒。"
沈婉莹笑了笑没说话，心里觉得林悦太悲观了。
婚后头半年确实甜。
陈浩虽然忙，但只要在家就对她嘘寒问暖，知道她腰不好，买了个**垫放在沙发上。她做饭的时候他偶尔帮忙洗菜，虽然洗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