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婉婉，那孩子才三岁，没有你的脐带血他会死的！你就算没了孩子，还能再生啊！”产房外，我那向来温文尔雅的丈夫陈浩，正死死抓着医生的手，眼里全是为了另一个女人的孩子而流的急切泪水。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忍着腹部撕裂般的剧痛，**着自己脸上那块丑陋的红斑，绝望的泪水无声滑落。为了这段婚姻，我甘愿做他背后的隐形人，日夜踩着缝纫机为他赚钱。原来，他给的温柔，不过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骗局。我咬紧牙关，在心底暗暗发誓：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无义！
"婉婉，那孩子才三岁，没有脐带血他会死的。你就算没了这个孩子，还能再生。"
产房外的声音透过门缝钻进来，每个字都像**在沈婉莹的心口上。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腹部撕裂般的剧痛一阵接着一阵，汗水浸透了整张脸，混着无声滑落的眼泪，糊在右脸颊那块暗红色的胎记上。
她认得那个声音，是她的丈夫陈浩。那个在婚礼上对着所有宾客说"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男人，此刻正死死抓着主治医生的胳膊，满脸急切的泪水，全是为了另一个女人的孩子流的。
"陈先生，产妇现在大出血，情况非常危急，孩子的脐带血采集需要产妇签字同意。"医生的声音被陈浩打断了。
"我是她丈夫，我签。她现在神志不清，我有权替她做主。"
沈婉莹的手指死死攥住身下的手术床单，指甲嵌进掌心。她一点都不糊涂，清醒得令人绝望。
那个孩子是谁的？三岁？她和陈浩结婚才两年。
护士小跑着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低声跟身边的同事说了一句话。沈婉莹只听到最后几个字："家属签过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腹中的孩子还没落地，脐带血就已经被安排好了去处。
八个月前她第一次见到陈浩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有这一天。
那天下午，沈婉莹正蹲在工作室里熨一件墨绿色的旗袍下摆，门口的风铃响了。她抬头，看见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站在玻璃门外，阳光把他的轮廓勾得干干净净。
"请问，这里可以定做旗袍吗？"
沈婉莹站起来，习惯性地用左手拢了一下头发，遮住右脸的胎记。这个动作她做了二十八年，已经像呼吸一样自然。
"可以。给谁做？"
"我妈。她下个月过六十大寿，我想送她一件好的。"男人笑了一下，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几件样品，"朋友推荐的，说你这里做的旗袍是城里最好的。"
沈婉莹没接这个话，拿出量体的皮尺和本子："要做的话，得本人来量尺寸。你先看看款式和面料，选好了让**来一趟。"
男人没急着走，在店里慢慢转了一圈，指着角落展架上一件立领盘扣的真丝旗袍问："这件多少钱？"
"一万二。"
"手工做的？"
"全手工，盘扣、滚边、收腰，没有一针机器活。"
男人低下头细看那件旗袍的针脚，突然转过来对她笑了一下。那个角度，那个弧度，和沈婉莹三年前分手的前男友几乎一模一样。她愣了一秒，赶紧把目光收回到本子上。
他叫陈浩，在一家贸易公司做销售主管。之后他又来了两次，第一次说带面料样品给母亲看，第二次说母亲让他转达尺寸和偏好。两次都待了很久，每次走的时候都会在门口站一会儿，回头看她。
沈婉莹二十八年来，只谈过一次恋爱。那个前男友是大学同学，在一起四年，毕业后对方家里嫌她脸上有胎记，硬生生拆散了他们。从那以后，别人再给她介绍对象，她都找借口推掉，嘴上说不想谈，心里清楚是怕再被人嫌弃那块胎记。
沈婉莹长得不差，身材匀称，五官清秀，就是右脸颊从颧骨到下巴有一片不规则的暗红色胎记。小时候同学叫她"红脸婆"，她从不还嘴，低着头走开，回家躲在房间里偷偷掉眼泪。长大以后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旗袍手艺上，十六岁拜师，跟着罗师傅学了整整十二年，出师后自己开了工作室，靠一双手和一把剪刀攒下了三百多万积蓄。
手艺好，收入高，就是没人要。这是沈婉莹对自己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