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闭上眼睛，一夜没睡。
第二章 变脸
第二天一大早，苏敏就被婆婆叫醒了。
“还睡？都几点了？赶紧起来收拾收拾，吃了早饭好走！”
苏敏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五点半。
她没有争辩，起身穿衣服。小朵也被吵醒了，**眼睛坐起来：“妈妈，你去哪？”
“妈妈回外婆家一趟，你跟奶奶在家。”
“我也要去！”小朵一下子清醒了，“我要跟妈妈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婆婆的声音从外屋传来，“**回去办正事，你别添乱！”
苏敏看了婆婆一眼，没说话，帮小朵穿好衣服，带她去堂屋吃早饭。
早饭是昨晚剩的饺子。婆婆难得大方了一回，给苏敏盛了满满一大碗，还加了个荷包蛋。
“多吃点，”婆婆笑得像朵菊花，“路上别饿着。”
苏敏把荷包蛋夹到小朵碗里。
“你——”婆婆的脸色变了变，又强行忍住了，挤出笑来，“你这孩子，给你吃你就吃，给孩子干啥？”
“我不爱吃鸡蛋。”苏敏说。
“行行行，随你。”婆婆坐下，端起粥喝了一口，又放下来，“我跟你说啊，到了**家，嘴甜一点，先喊爸，别一进门就要钱。”
苏敏低头吃饺子，没应。
“你要是不好意思开口，就让**帮你说。**心软，你多哄哄她。”
还是没应。
婆婆有点急了，筷子往桌上一拍：“你到底听见没有？”
“听见了。”苏敏说。
“听见了你就说句话！你今天到底打算怎么办？”
苏敏放下筷子，看着婆婆。
从昨晚到现在，婆婆翻来覆去就是这些话——嘴甜一点、让**帮你说、多哄哄、实在不行就闹。好像回娘家要钱是天经地义的事，好像八百万就应该分给她一半。
“妈。”苏敏开口了。
“嗯？”
“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如果我爸一分不给，怎么办？”
婆婆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什么意思？”
“就是，我回去了，我爸还是说没有我的份，怎么办？”
“不可能！”婆婆摆手，“你是他亲闺女，他能一分不给？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他昨天已经说了，嫁出去的女儿没有份。”
“那是昨天！”婆婆提高了声音，“你回去闹一闹，他不就给点了？哪家嫁出去的闺女娘家拆迁不往回拿钱的？你问问村里那些媳妇，谁家不是这样？”
苏敏没接话。
她知道婆婆说的是实话——村里好几个媳妇，娘家拆迁了都往婆家拿过钱。可她也知道，那些媳妇的娘家，没有一个是“一分不给”的。
问题是，她爸就是那个“一分不给”。
“你听**，”婆婆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就跟**说，你现在日子不好过，婆家穷，孩子要上学，让他给你三十万。三十万不多吧？八百万给他三十万，毛毛雨。”
三十万。
苏敏在脑子里算了一下，她得攒多少年才能攒够三十万。
两万三千块她攒了十五年。
三十万，她要攒两百年。
“你要是把钱要回来了，”婆婆又补了一句，“妈给你炖**鸡吃。”
苏敏差点笑出来。
上次村里分地，赵国强多分了两分地，婆婆说“妈给你炖**鸡吃”，最后炖的**架子，肉全给了小叔子。
“我知道了。”苏敏站起来，“我走了。”
“等一下！”婆婆拉住她，“你那个包，换个大的！装钱用！”
苏敏低头看了看自己挎的布包，是她用旧衣服改的，洗得发白。
“不用了。”她说，“不会有那么多钱让我装的。”
“你这孩子，说话真不吉利！”婆婆拍了她一下，“快去快回，我跟小朵在家等你。”
苏敏看了一眼小朵。
小朵坐在小板凳上，手里还拿着半个饺子，怯生生地看着她。
“小朵，”苏敏蹲下来，“妈妈走了，你听***话。”
“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
“那妈妈给我带好吃的。”
苏敏鼻子一酸，抱了抱女儿：“好。”
她站起身，挎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包，走出了赵家的院门。
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记得啊！嘴甜一点！让**帮你说话！”
苏敏没有回头。
从赵家到村口公交站，要走二十分钟。一路上遇到几个村里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