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让你主持婚礼,没让你当新郎啊  |  作者:不太安逸的影子  |  更新:2026-05-24
太好。
具体多不好呢——上一任秘书因为买错了咖啡,三天之内从本市消失了。
不是被开除。
是自己跑的。
哭着跑的。
我走到休息室门口,两个伴娘拦住了我。
"温司仪,新娘在补妆,不方便——"
"我有非常紧急的事。"
"多紧急?"
"你老公跑了这种级别的紧急。"
两个伴娘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捂住嘴。
另一个推开了门。
我走进去。
休息室像一个小型花房,白玫瑰和百合的香气浓到发腻。
季棠坐在梳妆镜前。
婚纱是定制的,据说光面料就从法国空运,裙摆拖出去两米多,在地毯上铺开来。
头纱半遮住侧脸,露出一段清瘦的下颌线和一截锁骨。
她正在对着镜子描眉——手很稳。
稳到不像一个即将举行婚礼的新娘。
更像一个正在做术前准备的外科医生。
"季小姐。"我开口,嗓子有点发干。
"嗯。"她没回头。
"有个事……我不太确定怎么跟您说。"
"我猜到了。"
她放下眉笔,转过身来看我。
我第一次正面看清她的脸。
怎么说呢——大概就是那种让人忘记呼吸,然后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差点窒息的类型。
但现在不是欣赏美貌的时候。
"他跑了,是吗?"季棠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呃……目前来看,他的车出现在了机场高速——"
"我知道。"
她从梳妆台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发送者备注的是"周宴铭"。
消息内容只有四个字:
"抱歉,我走。"
发送时间——九点四十七分。
一个多小时前。
也就是说,从九点四十七分到现在,她就一直坐在这里,顶着一张完整的新娘妆,一笔一笔地描着眉。
"季小姐……"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拖了多久了?"她问。
"二十分钟。"
"外面什么情况?"
"宾客开始躁动了,有人在问新郎去哪了,还有一个穿唐装的老**——"
"那是我外婆。"
"……她很有洞察力。"
季棠站起来。
婚纱的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她走到落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她转过身来,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没有眼泪,没有慌张。
只有一种我看不太懂的冷静。
"你叫什么?"
"温渡。"
"温渡。"她重复了一遍,像在品味这两个字的味道,"你是今天的司仪?"
"是。"
"你的西装是白色的。"
"是……这是公司统一的——"
"身高多少?"
"一七八。"
"周宴铭一八零。"
我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的意思是——"
"你上。"
全世界安静了。
至少我的世界安静了。
我以为我听错了。
"什么?"
"台下三百个人在等。"季棠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爷爷心脏不好,如果知道女婿跑了,今天可能会出事。"
"可是——"
"你穿着白西装,身高差两公分,灯光打下来看不出区别。"
"差别大了去了!他长什么样我长什么样——"
"在座一半的人没见过他。"
"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今天喝了酒。"
我张了张嘴。
这个女人的逻辑链条,环环相扣,严丝合缝。
但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季小姐,我不能假冒您的新郎。这是犯法的。婚姻法——"
"五万。"
"——婚姻法是保护公民权益的重要法律。"
"十万。"
"——当然了,法律也讲究灵活运用。"
"走吧。"
她提起裙摆,从我身边经过。
留下一股很淡的香味。
不是香水。
是贵的味道。
我的大脑在"十万块"和"牢饭"之间反复横跳了大约0.3秒。
然后我的腿先于大脑做出了决定——
跟上了她的步伐。
门推开。
通道的那一头是舞台。
三百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季棠的手挽上了我的胳膊。
她靠过来,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廓,声音只有我能听见:
"笑。"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走上舞台的那一刻,音乐响了。
是门德尔松的《婚礼进行曲》。
台下有人在抹眼泪。
有人在鼓掌。
有人举起了手机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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