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沫的手停在半空。
孙良拍桌。
「你阴阳怪气给谁看？」
我拿起处罚单。
「这张单子我会交给人事复核。」
孙良笑了。
「人事总监是陆总的人，你交给谁都一样。」
门外有人说：「交给我。」
闻照雪站在门口，身边跟着人事经理。
孙良脸色立刻变了。
闻照雪拿过处罚单，看完后问人事经理。
「公司哪条**写着，员工播放会议自动留存录音算影响团结？」
人事经理不敢抬头。
「没有。」
闻照雪问孙良。
「谁让你开这张单？」
孙良看了一眼林沫沫。
林沫沫立刻后退。
「我不知道。」
孙良咬牙。
「是我自己。」
闻照雪把处罚单撕成两半。
「从今天起，孙良停职配合调查。」
办公室里有人吸了口气。
孙良急了。
「闻总监，你没有权力。」
闻照雪说：「你可以去问陆闻舟。」
她说完，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陆闻舟的名字。
她接起来。
陆闻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压着火。
「闻照雪，你马上到我办公室。」
闻照雪看了我一眼。
「姜栀，把这半年你做过的所有方案和修改记录整理出来，发给我。」
我点头。
弹幕忽然刷出一片警告。
别发，里面有北城店方案。
北城店是姐姐被栽赃的坑，真正救店的人是姜栀，可她自己不知道。
重磅锅要来了，陆闻舟会把锅全扣到姐姐身上。
我盯着屏幕，后背一阵发冷。
闻照雪被叫去顶层后，品宣部没人敢说话。
我打开旧文件夹，一份一份翻自己做过的方案。
北城店。
我记得这个名字。
三个月前，孙良让我帮林沫沫做一份老街区门店活动方案，说是练手，最后署名却变成林沫沫。
那份方案里，我提过老街区客人多是附近居民，不能硬做网红风，要保留早市汤面和夜里小炒。
后来方案被改得面目全非。
北城店开业后冷清了一个月，亏得很难看。
我把原始版本、修改版本和聊天记录一起打包。
赵圆圆凑过来。
「你真要发？陆总现在明显护林沫沫，闻总监又跟他顶着干，别把你也卷进去。」
我说：「已经卷进去了。」
她压低声音。
「姜栀，你是不是和闻总监以前认识？」
我摇头。
赵圆圆看着我。
「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我没回答。
电脑屏幕上，弹幕一条接一条。
当然不一样，那是她找了十几年的妹妹。
可惜证据在陆家老宅，陆闻舟**早就藏起来了。
闻照雪小时候为了救妹妹被烧伤，后背那块疤到现在还在。
我盯着那几行字，手指停在发送键上。
顶层会议室门口，我听见陆闻舟的声音。
「北城店亏损，你作为运营负责人，必须交出管理权。」
闻照雪说：「北城店原方案不是我批的。」
陆闻舟冷笑。
「签字的人是你。」
林沫沫在旁边轻声说：「闻总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北城店确实是你负责。闻舟哥哥为了保你，已经压下很多声音了。」
闻照雪说：「我不需要他保。」
陆闻舟把一叠照片甩到桌上。
「那你解释，为什么北城店开业前，你私下见过供应商？为什么他们之后涨价？为什么店里砍掉老客菜单？」
我站在门外，握着电脑的手发紧。
弹幕刷出红字。
这是孙良拍的错位照片。
闻照雪见供应商是为了压价，涨价单是林沫沫签的。
姜栀冲进去，她手里的原始方案能救姐姐一半。
我推开门。
会议室里所有人看向我。
陆闻舟皱眉。
「谁让你上来的？」
我把电脑放到桌上。
「北城店原始方案在我这里。」
林沫沫脸上的血色退了些。
「小姜，你别乱说。你一个助理，怎么会有原始方案？」
我说：「因为那是我写的。」
陆闻舟看着我，像听见一句笑话。
「北城店方案是沫沫做的。」
我打开聊天记录。
孙良的消息一条条摆在屏幕上。
「姜栀，沫沫忙，你替她把北城店活动方案做了。」
「署名先写部门，后面我处理。」
「她是陆总看重的人，你别计较。」
会议室里有人低声议论。
林沫沫眼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