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了八版菜单后，我姐回来了

攥住鞋盒，忽然问：「闻总监，你有妹妹吗？」
她扶着方向盘的手停了一下。
「有过。」
「她呢？」
「丢了。」
她的声音很稳，稳得像已经说过很多次。
我想起弹幕，喉咙里堵得厉害。
「要是她还在，肯定很想见你。」
闻照雪没有回头。
「她要是还在，不该过这种日子。」
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时，品宣部像被热水烫过。
孙良站在办公室门口，脸色发青。
「所有人把这半年加班记录交上来，宿舍名单也重新核。」
同事赵圆圆凑到我旁边。
「你昨晚跟闻总监走了？她今早把孙良骂得门都不敢关。她说公司不是谁养小公主的后花园。」
我刚坐下，林沫沫抱着一束白玫瑰进来。
她穿着浅粉连衣裙，头发夹着珍珠**，像刚从甜品店画报里走出来。
她看见部门气氛不对，怯怯问：「是不是因为我试菜的事？我只是随口说怕辣，没想到会让小姜熬夜。」
孙良立刻说：「沫沫你别多想，都是姜栀自己效率低。」
赵圆圆翻了个白眼。
我打开电脑，准备把第八版菜单发到公盘。
林沫沫走到我身后。
「小姜，你别生气。闻总监可能误会我了，我去跟陆总解释一下。」
弹幕开始吵。
她又来了，先装委屈，再让男主出面。
姜栀别低头，她昨晚一句怕辣害你改了八版。
陆闻舟快到了，他会觉得女配和妹妹联手欺负沫沫。
办公室门被推开。
陆闻舟走进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眉眼带着没睡醒的不耐。
他先看林沫沫。
「谁让你哭了？」
林沫沫低头。
「没有人。我只是觉得大家因为我**加班，心里过意不去。」
陆闻舟的视线落到我身上。
「姜栀？」
我站起来。
「陆总。」
他说：「菜单改了八版，你很委屈？」
我说：「委不委屈不重要，我想知道前七版到底哪里不合格。」
孙良瞪我。
「你怎么跟陆总说话？」
陆闻舟笑了一声。
「你一个助理，问我？」
我把八版菜单依次打开。
「第一版保留云庭老店招牌菜，第二版改成轻食风，第三版加甜品，**版删辣菜，第五版加拍照摆盘，第六版又恢复招牌菜，第七版删掉所有重油菜，第八版按林小姐口味全改清淡。陆总，如果标准是开店赚钱，我想听具体意见。如果标准是林小姐开心，那这份工作不该叫开业菜单，应该叫林小姐午饭清单。」
办公室安静下来。
赵圆圆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像在忍笑。
林沫沫脸白了。
「小姜，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陆闻舟把文件夹合上。
「会顶嘴了？闻照雪教你的？」
我没说话。
他转向孙良。
「既然她这么懂，让她今天去试菜现场做汇报。出了任何问题，她自己承担。」
孙良立刻应下。
弹幕一片骂声。
这是把锅扣死了。
试菜现场有董事和老店师傅，她一个小助理被当枪使。
姐姐快来。
我关掉电脑，拿上资料。
陆闻舟看我一眼。
「怕了？」
我说：「我怕菜单白改。」
林沫沫轻声说：「闻舟哥哥，小姜可能只是太累了，你别为难她。」
陆闻舟的语气软下来。
「你总替别人说话。」
赵圆圆在我身后小声嘀咕。
「有人替她熬夜，她当然会说话。」
林沫沫听见了，眼泪立刻掉下来。
陆闻舟转身。
「谁说的？」
赵圆圆刚要开口，我拦住她。
「我说的。」
陆闻舟盯着我。
「很好。今天试菜要是过不了，你和她一起走人。」
试菜厅设在云庭老店二楼。
长桌旁坐着董事、店长、几位老师傅，还有陆闻舟和林沫沫。
闻照雪没来。
孙良把投影遥控器塞给我。
「你自己爱出风头，自己讲。别指望我救你。」
我站到屏幕前，掌心全是汗。
第一道菜端上来，是被林沫沫要求改成清汤的招牌鱼。
老店赵师傅尝了一口，筷子放下。
「这不是云庭的味儿。」
孙良立刻看我。
「姜栀，你怎么改的？」
我拿出第一版菜单。
「原版不是清汤，是藤椒酸汤。改动意见来自第七次会议纪要。」
孙良脸色变了。
「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