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锦书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请你吃个好的。"
"去哪儿?"
"先去最贵的日料店,用霁川那张还没停掉的副卡。"
宋棠怔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敞亮,笑得脊背直了起来。
两个女人打了辆车,消失在南城的车流里。
副卡余额:一万三千六百。
那天晚上。
她们点了一桌子刺身、和牛、海胆饭,外加两瓶清酒。
吃到最后一口的时候,卡里正好剩两块七。
沈锦书看着POS机上的数字,*了*牙花子:"完美。"
宋棠举起最后半杯清酒,跟婆婆碰了一下。
"敬——"她想了想措辞。
沈锦书替她说了:"敬新生活。"
两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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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从日料店出来已经快十点了。
两个人带着微醺的酒气往回走,路过别墅区门口的时候,宋棠突然停住脚步。
"妈,有个事儿我一直想问。"
"问。"
"这别墅马上就要被拿去抵债了,咱们接下来住哪儿?"
沈锦书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爱马仕拖鞋。
然后她抬头,表情微妙。
"……先回去收拾东西。"
"不是,我问的是住哪儿——"
"先回去。"沈锦书加快脚步,"有样东西,不拿走不行。"
宋棠一头雾水地跟着婆婆走进别墅。
沈锦书没进客厅,而是绕着房子走到了后面的花园。
贺家别墅的花园不小,大约三百平,被沈锦书打理得像个微型植物园——月季、绣球、铁线莲,错落有致。花园尽头靠围墙的位置,有一片土地被木栅栏围起来,上面种着几棵果树。
沈锦书走到最角落那棵石榴树下,蹲下,用手拍了拍地面。
"就是这儿。"
"什么就是这儿?"宋棠跟过来。
沈锦书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转头看着儿媳。
"你公公这个人,赌归赌,但他有个毛病——从来不完全相信银行。"
宋棠皱眉。
"他在外面赌输了八个亿不假。但他赚的那些钱,从来不是全存银行的。上面查、银行查、合伙人查——他怕。所以他每次出去带回来的利润,会拿出一部分换成实物。"
"什么实物?"
沈锦书指了指脚下:"金子。"
宋棠的耳朵嗡了一声。
"金子?"
"金条。南非金。一箱一箱码整齐了,封好,裹上油布,埋在这下面。"沈锦书的语气像在说今天花园该浇水了,"他以为我不知道。"
"您怎么知道的?"
"有天半夜我起来上厕所,看见他和司机在花园里挖坑。第二天我来翻了翻,最浅的一箱才埋了半米。"
宋棠蹲下摸了摸土。
"多少箱?"
"我数过,至少十三箱。每箱大概四十公斤吧,具体重量我没称过——一个老**,力气有限。"
宋棠的脑子飞速运转。
十三箱。每箱四十公斤。一共五百二十公斤。
按照金价大概四百八一克……
五百二十公斤就是五十二万克。
五十二万乘以四百八——
"两个亿多?"宋棠脱口而出。
沈锦书看了她一眼:"你算术不错嘛。"
宋棠扶着石榴树站起来,腿有点软。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酒劲和金额同时上头了。
"妈,您之前为什么不说?"
"说?说什么?你公公还活着的时候我说出来,他不得把我埋那金子下面去?现在不一样了,"沈锦书眼神锐利,"人没了。这些钱不在任何账面上,没有银行记录,没有走过公对公——理论上,它不存在。"
宋棠咽了口唾沫。
"那法律上——"
"法律上,已故人的可执行资产以登记在册为准。这些金条没登记,债权人的协议里也查不到这笔——因为它压根儿就没被申报过。"
沈锦书低头看着那片土地,月光落在她头发上,银白一片。
"如果我们不挖,这些金子就永远烂在地下。等别墅被拍卖、新业主翻修——那它就是别人的了。"
宋棠站在原地,风吹过花园,月季花瓣落了几片。
"妈。"
"嗯。"
"挖。"
沈锦书抬头看她,目光对上。
两个女人在月光下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宋棠转身去**找铲子。路过杂物间的时候,她打开灯,在一堆园艺工具里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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