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得我差点闷哼出声。
他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那个呼吸频率，乱了。
急促。沉重。像一台运转过度的发动机。
心跳，隔着薄薄的睡衣，一下一下撞我脊背。
太快了。
弹幕适时飘过——
「心率148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装聋哥急了急了急了！！！」
「季淮是谁？前男友？女主牛！这一刀扎得精准！」
「他手臂在抖你们看到没hhh控制不住了控制不住了」
五秒后。
裴珩松开了手。
翻了个身。
背对我。
呼吸重新变得均匀。
装。
装得真好。
弹幕：「可他攥床单的手指关节已经白了。」
我在黑暗里，朝着他的背影，慢慢弯起了嘴角。
裴珩。
既然你这么爱演。
那我——陪你演。
演到你自己说"我听得见"那天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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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
闹钟响的时候，裴珩已经不在床上了。
我拖着两条废腿走出卧室，看见他在厨房忙碌。白色围裙系在窄腰上，锅铲在煎锅里翻了个漂亮的蛋。
他听到——不，他"感觉到"我走过来了。
扭头。
朝我笑了一下。
嘴角弧度刚好——温暖体贴但不至于热烈，像一杯恰到好处的温水。
我盯着那个笑看了两秒。
弹幕飘过：「他昨晚失眠到凌晨四点才睡，五点半爬起来做饭。你们看他眼底那青黑色hhh」
我端着杯子坐到餐桌前，用手语比划："今天的蛋煎几分熟？"
他比回来："七分，你喜欢的。"
我点头，端起碗喝粥。
他在对面坐下，也开始吃。
一切如常。
岁月静好。
——如果忽略我脑海里正在排兵布阵的话。
我放下粥碗，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
翻到"季淮"。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三秒，然后——按下了拨出键。
开了外放。
"嘟——嘟——嘟——"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距离裴珩的碗筷大概四十公分。
他低头吃粥，筷子夹了块酱萝卜。
电话接通了。
"喂？姜酌？" 季淮的声音从手机外放里传出来，低沉温和。
我靠在椅背上，用正常音量说——不打手语，不写白板，只说话："嗯，季淮。好久没联系了，最近怎么样？"
对面："还行，刚回国。你呢？"
"凑合吧，就是有点无聊。"我拿起筷子戳了下煎蛋，"你有空吗？约个周末喝咖啡？"
"可以啊。你定地方。"
"行，那到时候见。"
我挂了电话。
又拿起筷子。
夹菜。
吃。
嚼。
咽。
全程，目光没有看裴珩一眼。
但我的余光，死死钉在他的手上。
弹幕来了——
「筷子。看他的筷子。」
「夹萝卜的手停了足足两秒hhh萝卜都快掉了」
「他喉结动了一下！吞咽反射！他在听！他全程都在听！！」
我嘴角的弧度压在碗沿后面，没让它跑出来。
裴珩把萝卜放进嘴里，嚼了两口。
然后他放下筷子，拿起白板——
「今天上班需要送你吗？」
字迹。
我盯着那几个字。
依然是干干净净，横平竖直。
但——
最后那个问号，尾巴拐得有点长了。
像是握笔的手，在收尾的时候没能及时刹住。
弹幕：「强装镇定失败案例1.0，建议装聋哥加练基本功。」
我抬头看他，微微一笑，用手语比划："不用，今天林漾开车载我。"
他点点头。
收走碗筷。
走进厨房开始洗碗。
水龙头开得比平时大。
哗——
弹幕：「水开那么大是为了掩盖心跳声吧兄弟？」
「绝了，一大早被老婆当面打了个前男友的电话，还不能有任何反应。」
「这就是传说中的——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我靠在餐椅上，双手抱臂。
好戏才刚开场。
——
到了公司，我心不在焉地翻了一上午文件。
脑子里全是弹幕说过的内容——
手术是两年前做的。相亲的时候就已经能听见了。
也就是说。
我们相亲那天。
他坐在对面，低着头，像一只安静的大型犬——听到了我对我妈小声说的那句"这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他听到了。
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用白板写了一行字递给我："你好，我叫裴珩。"
我当时回了一句："你字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