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婚内**被发现，跪在妻子面前哭。
我心想，裴珩这人倒是不用担心**。他听不见别人说什么，社交圈窄得可怜，除了我和他的助理陈骁，几乎不跟人交流。
我正胡思乱想着——
眼前忽然飘过一行字。
荧光绿色的半透明字体，从视野左边滑到右边，速度大概跟视频网站的弹幕差不多。
我一愣，眨了眨眼。
以为是手机反光。
低头看——手机屏幕是黑的，刚好锁屏了。
我抬头，又一行字飘过——
「我靠，男主玩脱了吧，明明耳聋早就治好了，为了让女主心疼自己死装。」
我手里的遥控器掉了。
咔哒一声砸在茶几上。
厨房里洗碗的声音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
我张着嘴，盯着空气中残留的那行字慢慢消散。
——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刚这么想，第三条弹幕飘过来了。
「笑死，难道只是这个原因吗？我看他主要是晚上不想听老婆喊停吧。」
我攥紧了沙发扶手。
**条。
「装聋哥就这样装到最后一无所有，****，期待追妻啊啊啊啊啊！」
第五条。
「心疼女主，这一年的腰都白断了。」
第六条。
「男主那个手术是两年前做的吧？也就是说他相亲的时候就已经能听见了，故意不说。」
我整个人僵在沙发上。
手脚冰凉。
——裴珩的耳聋，早就治好了？
弹幕像是回应我的念头，又飘出一条：
「对。做完手术恢复得很好。他能听见一切，也能说话——只是从小没练过发音，声带没啥问题。」
我的目光穿过客厅，落在厨房门口。
裴珩正擦着手走出来。
他看见我盯着他，微微歪了下头，走过来，在白板上写——
「怎么了？吓到了？」
他顿了顿，又添一行——
「遥控器掉了要我捡吗？」
他把白板递到我面前，眼睛里是日常的温和。
我低头看着白板上熟悉的字迹——干净、规矩，每一笔都透着他一贯的体面。
抬眼看他。
他还在等我写回信，或者比手语。
弹幕又来了一条：
「他心率102了哈哈哈，刚才遥控器掉的时候他差点回头看了，硬忍住的。」
我握住白板的手攥得骨节发白。
深呼吸。
再深呼吸。
我挤出一个笑，用手语慢慢比划——"没事，手滑了。"
他点点头，收走白板，弯腰帮我捡起遥控器，放回茶几上。
指尖碰到我的手背，停了半秒。
然后他起身，回卧室了。
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弹幕在我眼前一条接一条地飘。
「其实他不说还有个原因——他怕女主知道他好了就离开他了。」
「毕竟当初女主嫁他的前提就是他是个**所以没人要嘛。」
「如果耳朵好了，他就不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可怜人了，女主还会留下来？他不确定。」
「但晚上那个事是真的单纯耍**啊哈哈哈哈。」
我闭上眼睛，手指按着太阳穴。
脑子里翻江倒海。
裴珩。裴珩。
你装了一年。
每一个"听不见"的温柔，每一次"无法回应"的沉默——
全是装的。
你听得见我说的每一句话。
你听见我半夜跟枕头说"嫁给你真好"。
你听见我跟我妈打电话说"他很好，就是说不了话有点遗憾"。
你听见我在浴室里唱跑调的歌然后笑出声。
你全——都——听——见——了。
包括我喊停。
你听见了，然后假装没听见。
我睁开眼。
弹幕最后一条在空气里亮了两秒，然后缓缓消散——
「接下来就是女主反杀环节了吧？搬好小板凳！」
我站起来。
走进卧室。
裴珩已经躺下了，背对着我，被子拉到肩膀。
呼吸很均匀。
我爬**，躺到他身边。
没开灯。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他后脑勺上。
我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三秒。
然后翻了个身，整个人朝向他的方向。
凑近。
再近。
近到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
我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音量，轻轻开口——
"季淮。"
这两个字从我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气音。
像叹息。
像怀念。
我说完，没动。
数心跳。
一。
二。
三——
搂在我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
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