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菜："全部打包？"
"对，全部。"
陈奕铭站在旁边，嘴巴张了合，合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
回家的路上，团团在我怀里睡着了。
窗外的树和楼一排排往后退。
陈奕铭开着车，一声不吭。
到家之后，我把打包的菜放进冰箱，给团团换了尿不湿，冲了奶粉。
整个过程我特别平静。
陈奕铭坐在沙发上，手机拿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奕铭。"
他抬头。
"从这个月起，**那两千块生活费，停了。"
"你……"
"没跟你商量。"
我把团团放到小床上，给他盖好薄毯。
"**觉得果树比亲孙子重要，那钱留着买农药吧。"
陈奕铭的脸一下子白了。
01
停了生活费之后，陈奕铭整整两天没跟我说话。
我知道他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每个月两千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是给**补贴家用的。婆婆腿脚不好，膝盖有**病，走路时间长了就疼。这些我都清楚。
但这不是她缺席孙子百日宴的理由。
第三天晚上，我听见陈奕铭在阳台上打电话。
他把阳台门关了，但玻璃隔不了多少声音。
"妈，这个月钱先不打了，念念那边……"
"不是，妈，你听我说，那天你们不来，念念心里不舒服……"
"妈，你先别哭……"
他挂了电话走进来，眼眶红红的。
我没抬头，继续给团团擦脸。
"念念，我妈哭了。"
"嗯。"
"她说她知道错了，那天确实走不开……"
"奕铭。"
我看着他。
"你信吗？"
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那咱们算算。"我把团团抱到腿上，"你家果园多大？"
"啊？"
"我问你，你家果园多大。"
他想了想："不到三亩吧。"
"三亩果园打药，要几个人？"
他不说话了。
"**呢？你姐呢？你**呢？你二叔呢？你堂弟呢？全家七口人，全得守着看打药？"
他还是不说话。
"她不是走不开，是不想来。"
我一字一句地说。
"她打心眼里就觉得我们家不够格，也觉得这个孙子的百日宴不值得她跑一趟。"
"念念！"
"怎么，我说得不对？"
他的声音一下子软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把话说得那么绝……"
"绝？我说的全是事实。"
那晚他睡的客厅。
我也没叫他。
第二天早上，我去客厅拿水杯，看到他手机亮着，屏幕上是微信聊天记录。
他跟他姐的对话。
他姐说："妈也是没办法，果园那边确实离不开人。再说了，你们城里人搞那些排场，咱们乡下人去了也插不上话。"
他回："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姐说："没什么意思。你媳妇不是一直看不起咱家嘛，妈去了还得受气，不去不是挺好。"
他没再回。
我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回原处，去厨房热奶。
中午，我妈打来电话。
"念念，百日宴的事我听说了，他家一个都没来？"
"嗯。"
"陈奕铭怎么说的？"
"没怎么说。"
"你这个死丫头！"我妈急了，"你就这么忍着？你老公呢？他是哑巴？"
我没接话。
"你听我说，你带着团团回来，别在那受窝囊气！"
"妈，你别急，我心里有数。"
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啊，就是太能忍。你越忍，人家越蹬鼻子上脸。"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
团团在小床上醒了，手脚乱蹬，嘴里咿咿呀呀的。
我把他抱起来。
"宝宝，你知不知道，奶奶不来看你是因为要打农药？"
他当然听不懂，只是冲我笑。
我亲了亲他的脸。
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02
百日宴的事过去半个月，我以为日子会慢慢恢复正常。
没想到，另一个人先来添堵了。
那天下午，陈奕铭的同事何伟带着老婆何丽来家里坐。何伟跟陈奕铭在同一个部门，两家住得不远，偶尔走动。
何丽一进门就开始到处看。
"哎呀念念，你家收拾得挺干净的。"
"随便坐。"我给她倒了杯茶。
她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听说团团百日宴，你婆家那边没来人？"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陈奕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