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旁边，脸色变了。
"何伟跟我说的，"何丽笑了笑，"我就是觉得奇怪，百日宴多大的事啊，婆家一个人都不来？"
我说："家里有事，走不开。"
"什么事这么忙？"
"果园打药。"
何丽愣了一秒，然后笑出声来。
"果园打药？那也不至于全家都去吧？念念，你也太好说话了。"
我没接她的话。
她又说："我跟你说，我婆婆上次我们家源源周岁宴，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还给每个亲戚打电话确认。这才是正常的嘛。你婆婆这样，说明心**本没把你当回事。"
陈奕铭坐不住了："嫂子，这是我们家的事……"
"奕铭你别急，我就是替念念不值。"何丽摆摆手，"你想想，你们结婚三年了，**来过几次？两次？三次？念念生孩子的时候她来了吗？"
陈奕铭不说话了。
何丽转向我："念念，我劝你一句，你别什么都自己扛。该闹得闹，该回娘家回娘家。你越老实，人家越欺负你。"
送走何丽两口子之后，陈奕铭在客厅坐了很久。
我在卧室喂团团，他走进来，在床边站着。
"念念。"
"嗯。"
"何丽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
"那你生气了？"
"没有。"
我抬头看他。
"我只是在想，她说的到底是不是事实。"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何丽的话虽然不中听，但每一句都扎在点子上。
结婚三年，婆婆来过两次。第一次是婚礼前一天，来了一晚上，第二天仪式结束就走了。第二次是我生团团住院，她来了三天，第二天就开始说医院伙食不好，第三天就回去了。
两次。
三年，两次。
团团翻了个身，小手搭在我胳膊上。
我把他的手握住，攥了攥。
03
日子一天天过，进了腊月，天冷了。
腊月初八那天晚上，陈奕铭接了个电话。
他在阳台上接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见了几句。
"妈，你说什么？来城里？"
"不是，妈，都腊月了，你们来干嘛……"
"多少人？"
他挂了电话走进来，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什么。
"怎么了？"
"我妈说……今年想来城里过年。"
我手上叠衣服的动作停了。
"她一个人？"
"不是。"
他咽了一下。
"她说带着我姐、我**、二叔、二婶、堂弟、堂弟媳妇，加上她，七个人。"
我看着他，好半天没开口。
"念念，"他声音软下来，"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我妈说了，百日宴没来，她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这次想来看看孙子……"
"哪次？"
"啊？"
"她哪次心里过意不去过？"
他哑了。
我把叠好的衣服放进柜子，关上门。
"行，来就来。"
他一愣："你答应了？"
"有什么不答应的。"我笑了笑，"来客人嘛，招待就是。"
他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站在那里看着我，表情很复杂。
"但是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住酒店。咱家两室一厅，七个人住不下。"
"这个……"
"第二，在家吃饭最多三顿。多了我忙不过来。"
"念念……"
"第三，每天晚上六点以后是我的时间。六点以后**他们要干什么，你自己安排。"
"**，"我顿了顿，"他们来之前，把百日宴那天的酒席钱结了。八桌，一桌一千二，加上蛋糕和酒水，一共一万一。**不来，菜我全打包了，没浪费，但钱是我出的。"
他脸涨红了："念念，你这是……"
"你觉得不合理？"
他嘴唇抿了半天，最后说了个字。
"行。"
那之后半个月，我开始准备过年的东西。
但陈奕铭不知道，我准备的不只是年货。
我给团团买了两套新衣服。
给自己买了一件羽绒服。
还给我爸我妈各买了一份年礼。
我妈打电话来，问我买了些什么。
我说了几样。
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好了？"
"妈，你放心。我有数。"
她说："行，你有数就行。"
腊月二十四，我收到了同城快递。
一个婴儿背带，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