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首歌炸穿直播间------------------------------------------，打到一半的时候，弹幕终于有人说话了。主播打得不赖啊这个亚索可以比刚才那个0-9的好多了，才想起来"刚才那个0-9的"也是她。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她。"运气好。"她回了一句。主播声音挺好听的露脸吗？不露脸也行，声音好听就够了。镜头对准的是电脑屏幕，键盘和手。她的脸不在画面里，只有一双手在键盘上飞舞。，和原世界的她不一样。，是国服第一女亚索，百万粉丝，火出圈的顶流。直播的时候从来不缺弹幕，打个青铜局都有几千人围观。有一次她开小号玩青铜局，被人认出来，直接上了热搜——"国服第一女亚索深夜炸鱼被粉丝抓包"。，是青铜二，签约小公会，人气低迷，打游戏只是混口饭吃。没有人知道她是谁，没有人在意她玩得好不好。，把弹幕当成**音。，她跟着骂了一句。弹幕刷了一波"主播骂人好凶"。她没理，继续补刀。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对面五个人推到了高地。基地还剩半管血。她的亚索在人群中穿梭，eq闪，落地，风墙，闪现，追击。
Triple Kill
Quadra Kill
PENTA KILL
五杀。
弹幕瞬间炸了。
**？？？
五杀？？？
青铜局拿五杀？？？
这个亚索有点东西啊
刚才谁说这个主播菜的？？？出来走两步
她笑了一下，没说话。
Victory
胜利界面弹出来。MVP理所当然地落在她头上。
主播是炸鱼的吧
这水平绝对不止青铜
有没有人知道她是什么段位的？
"青铜。"她说，"真的是青铜。"
我不信
青铜打不出这种操作
这手速比我见过的职业选手还快
她没有解释。
有些事情不需要解释。她在这个世界的亚索，和原世界的亚索，是同一双手。
五杀之后，弹幕开始刷礼物了。不是大的，就是几毛钱的鲜花和掌声。但对于一个人气只有几十的直播间来说，已经算不错的了。
主播唱首歌呗
打完游戏唱首歌放松一下？
刚才说打游戏还行，唱歌呢？
**音乐挺好听的，什么歌？
她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播放器。还在循环那首歌。那是一首她熟悉的歌，是她原世界很红的一首歌，但她不确定这个世界有没有。
"你们问**音乐？"
"这不是**音乐。这是我想唱给你们听的歌。"
弹幕安静了两秒。
？？？
主播要唱歌？
青铜局唱歌666
这是什么操作？
打游戏打得好还会唱歌？
全能主播是吧
她没有关掉游戏客户端。而是点开了音乐软件，找到一首歌。
《山海》。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弹幕还在刷。
山海？这是什么歌名？
没听过这首歌啊
主播原创？
山海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是山和海吗？就这也能当歌名？
这歌名听起来怪怪的
她没有看弹幕。
深吸一口气。
开口。
"我抱怨着命途多舛——"
第一句唱出来的时候，弹幕慢了半拍。不是卡了——是所有人都在听。
"却始终学不会浪漫——"
她的声音和原世界一模一样。清亮，有穿透力，高音的时候像有人在她喉咙里放了一根弦，一拨就颤。
"我看着天状似简单——"
第二段主歌的时候，弹幕开始变了。
这歌词……
等等这歌词怎么写的
"我抱怨着命途多舛"这是什么句子？
"命途多舛"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每个字我都认识但连在一起我就不懂了？
这个旋律好奇怪，但是好顺
然后是副歌。
"所爱隔山海——"
弹幕停了一秒。
"山海皆可平——"
弹幕又停了一秒。
不是卡了。
是所有人都在听。
那一秒的安静，像有人在弹幕池里按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在等下一句。
"海有舟可渡——"
然后爆发。
！！！！！！
这是什么歌？？？？？
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歌词太离谱了
"山海皆可平"这四个字为什么这么重？？？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这是什么神仙句子？？？
这主播从哪里找的这首歌？？？
我没听过这首歌啊？？？
等等这是原创吗？？？
如果是原创也太强了吧？？？
这歌词比我现在听到的所有歌都好
我要去搜这首歌！！！
她没停。继续唱。
"山有路可行——"
"此爱翻山海——"
"山海俱可平——"
最后一个音落下去的时候，弹幕已经炸了。
我哭了
不知道为什么哭但是我哭了
"此爱翻山海"是什么神仙句子
这歌词谁写的？？？我要去搜这首歌
搜不到啊？？？
这个世界的音乐软件里没有这首歌
主播你确定这是原创？
"不是原创。"她看着弹幕说，"是我老家的歌。"
老家？哪个老家？
哪个星球的老家？？？
这首歌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主播你老家是哪个平台的？
"搜不到。"她说，"你们先听。"
她把《浮夸》的前奏点开了。
"再来一首。这首歌叫《浮夸》。"
弹幕又炸了。
浮夸？？？
歌名好奇怪
这首歌是什么风格的？
刚才那首已经够震撼了，这首是什么水平？
前奏结束。
她开口。
"那年那天我站在——"
第一句唱出来的时候，弹幕又慢了半拍。
"家门口像个傻子——"
好惨
主播你歌词怎么写的这么惨
这是写自己的故事吗？
"人多的时候我最忐忑——"
社恐是吧
太真实了
谁不是在人多的地方装镇定
主播说的就是我
"其实我并没有内涵——"
副歌来了。
"非一般的情况——"
弹幕开始刷。
来了来了
这是**吧？
"开始开始浮夸——"
弹幕停了两秒。
"活着也是假象——"
然后爆发。
！！！
这个"浮夸"是什么意思？？？
"活着也是假象"也太狠了吧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主播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这首歌的歌词我要抄下来
我要去搜这首歌！！！
搜不到！！！
为什么搜不到！！！
这个直播间到底是什么宝藏？？？
两首歌我都搜不到，这个世界没有这种歌吗？？？
最后一个音落下去的时候，她的声音有点哑了。
这具身体的气息控制确实不如原世界。第二个高音差点没撑住，中途换了一口气。但那个情绪是对的。
她靠在椅背上，笑了。
人气从刚才的几百，跳到了三千，跳到了一万，还在涨。
系统在脑海里提示了一行字：
首次文化传播成功。文化值+520。
解锁技能：声乐基础（1/10）
她没理系统的提示。
"谢谢大家。今天先播到这里。下次见。"
别下播啊！！！
再来一首！！！
主播你老家在哪我要去学这首歌！！！
这两首歌到底是什么来历？？？
求求你告诉我歌名我去找资源
她没有再看弹幕。关掉了直播软件。
水杯还放在原来的位置。她伸手去拿，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水杯倒了。
水洒在键盘上。
她手忙脚乱地擦，嘴里嘟囔了一句"这破杯子"。
键盘没坏。但有几个键帽进水了，她拆下来晾在一边。
擦完桌子，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房间太安静了。
下播后的安静像一堵墙迎面撞过来。
刚才弹幕还在刷屏，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和窗外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虫叫。
她脑子里还在回放唱《山海》的时候——副歌部分她的声音和弹幕同时爆发。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像还在原世界，还在那个百万人气的直播间里。弹幕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礼物刷满屏幕，粉丝在评论区尖叫。
睁开眼。
是陌生的出租屋。茶几上的泡面桶长着毛。沙发上的衣服不知道是干净的还是脏的。窗帘还是那副廉价的灰色化纤布，拉得不够严实，有一道细细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她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只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从高处跌落，发现自己还在原地的感觉。
她想起穿越之前唱的最后一首歌。
不是《山海》，是一首随便点的流行歌。唱到一半就死了。
死的时候弹幕里还有人刷"难听"。
那两个字她记得清楚。
难听。
她那时候想反驳，但没来得及开口。
想到这里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没有持续太久。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是一条系统通知。
"您的直播已被录制并上传至平台视频区。当前播放量：52,847。"
她愣了一下。
什么叫已被录制并上传？
她点进去看了一眼。
果然。刚才的直播被自动录了，现在已经在视频区了。标题是"录播列瑶唱歌demo两首"，播放量五万多，还在涨。
弹幕比刚才还多。
我靠五万播放了？？？
这主播谁啊？？？
《山海》这首歌好绝啊
我刚听完，浑身起鸡皮疙瘩
"此爱翻山海，山海俱可平"我要拿这句话当签名
有人知道这首歌原唱是谁吗？
搜不到啊？？？
我问了朋友，朋友也没听过
这主播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要关注她，等她下次直播
她盯着那些弹幕，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知道的是，不只是这一个平台。
十分钟后，这条录播被搬到了其他几个平台。标题被改成了"直播惊现神秘女主播，唱完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播放量十分钟破五十万。
评论区炸了。
这是什么歌？？？
歌词我从来没听过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这是哪个星球的文化？
这主播长得什么样？
没露脸，但声音绝了
这**不是网吧就是出租屋，设备好差
设备差唱成这样？？？
我关注了，等她下次直播
这两首歌是什么来历？？？我完全搜不到
这个世界没有这种歌吗？？？
她关掉了手机。
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从灯泡旁边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流。
她想起笔记本里那张照片。外婆和小孩，背面写着"奶奶对不起，我还没有红"。
"你红不了。"她对着空气说，"但我可以。"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先笑了。
然后去翻冰箱。
冰箱里只有一盒速食。
拿出来看了一眼日期。
过期了。
一周前过期的。
她把速食扔进垃圾桶。垃圾桶满得快溢出来了，她踩了一下踏板，盖**开，又合上。那盒速食躺在最上面，像一个被遗弃的玩具。
她回到卧室，蜷在床上。
床单不是她习惯的材质。有点粗糙，有一股陌生的洗涤剂味道。
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排歌单。
《山海》《浮夸》《赤伶》《七里香》《青花瓷》《东风破》《稻香》《父亲写的散文诗》……
还有多少首？
五千首。
够唱很久了。
明天还要直播。
窗外的悬浮车还在飞。不知道是第几辆了。
她数不清。
也不想去数。
脑子里那些歌的旋律开始模糊，变成一团嗡嗡的噪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在唱歌。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举着荧光棒，喊着她的名字。灯光亮，照得她睁不开眼。
她站在舞台中央，张开嘴——
然后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白线。
她躺在床上，盯着那道光。
今天还要直播。
她想。
还有许多歌要唱。
还有许多事要做。
她从床上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