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跪求：别打游戏了，快去出道

直播死亡------------------------------------------。。。英雄联盟排位赛。直播时长：三十六小时零四分。。列瑶别播了求你了眼睛都红成什么样了你是要猝死在镜头前吗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压在键盘上，拇指下面压着空格键——那个被她摸得发亮、边缘漆都磨掉的空格键。空格键的边缘已经翘起来了，每次按下去都会发出"咔嗒"一声，像在提醒她这把又没了。。。。完了亚索？？她打了三十多个小时你让她玩亚索？？这不是送吗
队友已经开始骂了
她的队友确实在骂。四个队友的ID像赶集似的挤在屏幕右上角的对话框里。
AD别送
换个英雄
你是不是在直播猝死前遗言
她看到那条弹幕了。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然后锁定了。
三十六个小时的直播，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砂纸，眼睛酸得像被人用锤子敲过太阳穴。凌晨三点还在等队友——对面打野来抓，中路被单杀，上路tp下来把她收了。
0-3。
0-4。
她还在笑。
直播间标题早就被粉丝改成了列瑶の三十小时死亡直播，热度从平时的十万掉到六万，又爬回八万。有人刷礼物，弹幕里有人骂，有人哭，有人催她下播。她一个字都没回。
为什么不回？
因为回了就要开口。开口就要消耗力气。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腰也开始疼了。坐了三十多个小时，腰椎像被人用钉子钉着，每换一个姿势都会有一阵酸麻从尾椎骨窜到后脑勺。她知道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但停不下来。停下来就要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事。
最后一把。青铜二的晋级赛。
对面中单是个钻石。她知道。她看过他的战绩。一个凌晨三点还在打青铜号的钻石。
弹幕：对面是炸鱼的
换路换路
别头铁了姐姐
她没换。
亚索的第三把，她已经死了八次。屏幕灰了又亮，亮了又灰。屏幕右上角的聊天框里，对面中单打了一行字：
兄弟你真是国服第一女亚索？
弹幕刷了一波哈哈哈哈哈哈
还有一波？？？
就这？
就这？
就这？
黑粉开始刷屏了。
她盯着那两个字。
就这。
弹幕里有粉丝在骂黑粉，有人在刷礼物压黑粉，有人在催她下播，有人在骂那个炸鱼的对面中单。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手指还压在键盘上。屏幕里亚索又死了。
0-9。
第九次。
她又笑了。
笑完又想哭。但没力气哭。
手指还压在键盘上的时候，屏幕又灰了。对面五个人推到了高地。基地还剩半管血。她的小兵还没出门。屏幕上的倒计时是三十二秒。
三十二秒。
她还有三十二秒。
但她已经看不清屏幕了。
眼睛像被人用胶水粘住，用力眨了眨，世界还是模糊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键盘上滑了下去，垂在身体两侧。耳朵里嗡嗡的，像有人在极远的地方放鞭炮。
心脏跳得飞快。不是激动的那种快，是那种虚弱的快。像一台过热的发动机在拼命运转，转着转着就开始发出奇怪的声响。
系统提示音响了。
敌方军团正在进攻
那个声音和英雄联盟里的系统播报声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感情的合成女声。
她愣了一下。
Defeat
灰色的失败界面弹出来。结算画面还在加载，广告已经在右上角跳动了。弹幕又刷了一波——有的在骂，有的在心疼，有人在问要不要帮她打晋级赛，有人在刷礼物庆祝她终于可以下播了。
她张了张嘴。
想说话。
想说"我输了"。
想说"我再来一把"。
想说"我没事"。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胸口一时间很闷。像有人在她心脏上面压了一块石头。不是那种尖锐的疼，是那种闷闷的、钝钝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难受。
她想伸手去**口。但手抬不起来了。
眼前一黑。
不是慢慢暗下来的——是那种被人直接拔了电源线的感觉。一瞬间。整个世界像被人按了关机键。
意识在黑暗中漂浮。
她听到那个系统提示音还在响。但好像变远了。又好像变近了。像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在她脑子里。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异常
心率持续下降
正在启动应急响应
文化复兴系统绑定中——
绑定完成
宿主：列瑶
所在位面：PW-7249
载体匹配完成
欢迎来到***
黑暗里有一个什么东西在闪。像全息投影的待机灯，一明一灭，一明一灭。她盯着那个光点，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几秒。
可能是几分钟。
可能是一辈子。
她睁开眼。
天花板是陌生的。
不是她公寓那种乳白色，是一种偏灰的颜色，像有人用稀释过的墨水刷过。灯泡也不对——不是吸顶灯，是一根日光灯管嵌在天花板凹槽里，发出一层惨白的光，照得整个房间像停尸房。
窗帘不是她的窗帘。是那种廉价的灰色化纤布，拉得不够严实，两片布的接缝处漏进来一线光。
空气的味道不对。
她公寓的空气有猫砂味。那只她寄养在朋友家的猫，名字叫薯条。橘色的英国短毛，胖得像一个球，脸上永远是一副"你怎么还不喂我"的表情。薯条喜欢在猫砂盆里打完滚之后跳**，用沾满猫砂的爪子踩她的脸。她那时候总是骂它，但从来不真的生气。每次被踩醒之后，她都会把薯条抱到枕头边，薯条就会发出那种满足的呼噜声，像一台小小的发动机。
她想起薯条了。
不知道薯条现在怎么样了。
她走之前把薯条寄养在朋友家了。朋友叫什么来着？她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个戴眼镜的女孩，说话温柔，会帮她照顾猫。
她寄养的时候说，最多一周就回来。
结果她死了。
薯条会不会以为她不要它了？
薯条会不会一直在等她？
她不知道。
这个念头让她胸口发闷，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心脏上面。不是疼，就是闷。像有人在她胸口放了一块棉花，不重，但堵得慌。
这里的空气只有灰尘和某种陌生的洗涤剂残留。闻起来像廉价旅馆，但又比廉价旅馆干净一点。至少没有烟味。
她躺在一张床上。
不是她的床。
她的床是那种软的记忆棉床垫，躺下去会陷进去一点，早上起来的时候会有一个浅浅的人形凹痕。这张床不一样，硬邦邦的，像木板上面铺了一层薄褥子。她习惯侧睡，这张床稍微硬了一点，硌得她的胯骨有点疼。
她撑起半个身子，手肘撞到床头柜。
一个透明的东西倒了。
是个全息闹钟。碰倒的时候在天花板上映出一个扭曲的数字，3:27。然后那个数字抖了抖，消失了。
她盯着那个消失的数字。
心脏跳得飞快。
不是因为那个数字。
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死了。
在原世界，她已经死了。
那一瞬间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她整个人淹没。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发白。
——她再也见不到**了。
**每天早上七点给她发消息催她吃早饭。"吃了吗？""吃的什么？""别总吃外卖，外卖不健康。"她每次都回"吃了"，实际上从来不吃早饭。起床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直接开播，哪有时间吃饭？有时候播到半夜，饿了就吃点零食对付一下，胃早就被她自己糟蹋坏了。
**会不会还在发消息？
发到那个不会再亮起的头像上？
"昨天怎么没回我？"
"今天的天气预报说降温，多穿点。"
"你是不是又熬夜了？回我一下，哪怕发个标点符号也行。"
消息一条一条地堆上去，像雪落在不会有人扫的台阶上。等**发现她再也回不了消息的时候，那些消息已经堆了多少条了？
一百条？
一千条？
她不敢想。
**会哭吗？
**会不会怪自己？
**会不会说，早知道就不让她做主播了，早知道就拦住她了，早知道——
她把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疼。
真实的疼。
这让她冷静了一点。
"系统绑定成功。"
那个没有感情的声音又响了。就在她脑子里。不是耳机，不是扬声器，就是直接在她脑子里，像有人把一根针**了她的思维里。
她差点从床上滚下去。身体本能地往后一缩，后背撞在墙上，墙面的漆皮有点凉，隔着薄薄的睡衣渗进来。
"你是谁？"她问。声音哑得像被人用砂纸磨过。喉咙干得冒烟，像三天没喝过水。
"文化复兴系统。编号LV-0001。宿主：列瑶。载体匹配完成。"
"什么载体？什么系统？"
"你死了。你穿越了。载体是一具与你灵魂频率匹配的**。"
"等等。"她打断它，"刚才那把——算输还是算赢？"
系统沉默了两秒。
"输了。段位掉了。你死了。你穿越了。"
"四个坏消息，没有好消息？"
"没有。"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套的布料粗糙，不是她习惯的那种丝绸面料。丝绸面料滑滑的，贴着脸舒服。这个枕头套像是那种几块钱一床的廉价棉布，摩擦力很大，脸埋进去*。
她闷声骂了一句什么。
"你骂我也没用。"
"我没骂你。"她闷声说，"我骂我自己。"
"骂完了就起来。"
"起来干什么？"
"探索***。完成你的使命。"
"什么使命？传播文化？复兴华夏？"
系统没有回答。
它从来不解释为什么要复兴华夏文化。列瑶后来问过好几次，系统都没有回答。她后来也懒得问了。反正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窗外有悬浮车飞过。引擎声淡淡的，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只巨大的蚊子从窗边掠过，又远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门外这个世界等着她的，是几亿个她不认识的人，和五千首他们没听过的歌。
她更不知道的是，在这个没有华夏文化的世界里，那些歌会成为炸穿所有人认知的**。而她，会成为点燃引线的那个人。
一切，从明天开始。
而她还没有准备好。
她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那道裂缝像一条干涸的河流，从灯泡一直延伸到墙角。
她忽然觉得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闭上眼睛。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