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民国上海滩第一女教父  |  作者:青城云雁  |  更新:2026-05-24
想卖我?那就把买家的命留下------------------------------------------(一)。,深吸口气。身上伤口还在渗血,左腿疼得几乎站立不稳,但她脸上没有半分慌乱。抬手,用袖子擦去脸上最明显的血污,理了理散乱头发,从怀里摸出那二十几块大洋,数出十块,握在左手掌心。。,三个巡捕站在门口,为首的是个矮胖子,穿黑色巡捕制服,**歪戴着,露出油腻的额头。腰里别着**,手按在棍柄上,眼神在昏暗的大堂里扫来扫去。,法租界巡捕房三等巡捕,沈杏山的远房表弟。出了名的贪,也出了名的狠。“谁是林桂生?”沈阿四开口,嗓门粗得像破锣。“我是。”林桂生一瘸一拐走过去,脸上挤出虚弱的笑,“长官,这么晚,有事?”,目光在她破烂染血的衣裳上停了停,又扫过她肿起的脸颊和裂开的嘴角。“王麻子死了。”他开门见山,“有人看见他昨晚进了你这烟花间,再没出来。王麻子?”林桂生露出困惑的表情,“他昨晚是来过,说要带我去喝花酒,我没答应。后来他好像接了急信,说码头有批货要处理,急匆匆走了。怎么……出事了?死了。”沈阿四盯着她,“乱葬岗发现的,脖子被人抹了,身上钱袋没了,像劫财害命。哎呀!”林桂生倒吸口凉气,手捂胸口,像是被吓到,“这、这世道……王麻子虽说脾气差,可也是条人命。长官,您可一定要抓到凶手!凶手?”沈阿四冷笑,往前一步,几乎贴到她面前,“林桂生,你这身伤,怎么来的?这……”林桂生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是王麻子打的。他昨晚喝了酒,我不从,他就动了手。您看我这腿……”她撩起破烂裤腿,露出青紫肿胀的小腿,“骨头可能都裂了,大夫说,得养三个月。”
她说着,抬起左手,那十块大洋“哗啦”一声掉在沈阿四脚边。
“长官,我……我这点小意思,您和兄弟们喝茶。王麻子的事,我真不知道。我就是个苦命的,刚接了这个烂摊子,还指望靠着烟花间混口饭吃……”
沈阿四低头看着那十块大洋,在昏黄的煤气灯下泛着**的银光。他没立刻捡,而是蹲下身,一枚枚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十块大洋,”他慢悠悠地说,“够买两条人命了。”
林桂生心里一沉,但脸上还是惶恐:“长官,我……我真的只有这些了。刘妈妈走的时候,把柜上的钱都卷走了,就剩这点……”
“行了。”沈阿四把大洋揣进怀里,直起身,“王麻子估计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仇家做掉了。这种人,死有余辜。”
他顿了顿,手指在柜台上敲了敲。
“不过,林老板,你这烟花间在法租界地盘,往后少不了麻烦。巡捕房的兄弟们,也得吃饭。这样,每月初五,你送二十块大洋到巡捕房,算‘治安管理费’。我保你这儿太平。”
二十块。林桂生心里冷笑,够寻常人家吃半年了。
“是,是,多谢长官照应。”她连连点头。
“还有,”沈阿四凑近些,压低声音,“你这里头的姑娘,要是有新来的,或者不听话的,知会一声。有些老板,就喜欢……驯烈马。”
他说这话时,眼睛在红玉、翠云几个姑娘身上扫过,像在打量货物。
林桂生手指在袖子里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明白,明白。”她脸上笑容不变。
沈阿四满意了,带着手下走了。
门关上,阿福和姑娘们松口气,但脸色更白。谁都听得懂沈阿四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以后,烟花间的姑娘,就是他们的“货”。
“桂生姐,”红玉声音发颤,“咱们……咱们要不还是……”
“关门。”林桂生打断她,声音很平静,“今晚不会再有客人了。你们去睡,留一个人守夜。阿福,你跟我上楼。”
她转身,一步一步挪上楼梯。每走一步,左腿就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回到阁楼,她瘫坐在床上,额头的冷汗已经湿透鬓发。
“桂生姐,”阿福关上门,小声说,“咱们……咱们真每月给二十块?”
“给。”林桂生说,从怀里摸出剩下的十几块大洋,扔给他,“明天就去买点好酒好菜,请附近的巡捕都来吃一顿。沈阿四要二十,咱们就给他三十。不仅要给,还要给得痛快,给得他舒坦。”
阿福愣住了:“为、为什么?”
“因为我要他知道,我林桂生,懂事,识相,好拿捏。”她扯了扯嘴角,笑容冰冷,“只有让他觉得我软弱可欺,他才会放松警惕。等他放松了……”
她没说下去,但阿福懂了,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那……那他说的姑娘……”
“一个都不给。”林桂生斩钉截铁,“阿福,你记着,从今往后,清吟小班的姑娘,可以自己选男人,但绝不能被当成货卖。谁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手。”
她说这话时,眼睛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平常。
但阿福知道,她是认真的。
“去睡吧。”林桂生摆摆手,“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阿福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林桂生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低矮的天花板。身上伤口疼,心里更冷。她知道,今晚只是个开始。沈阿四这种蛀虫,喂不饱。今天要二十,明天就敢要五十。而且,他背后是沈杏山,法租界巡捕房的总华探长。
她得找条出路。
一条能让她在这吃人魔窟里,活下去,还要活出个人样的出路。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她闭上眼,迷迷糊糊刚要睡去,楼下忽然传来轻微的撬门声。
“咔嗒。”
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像**在耳朵里。
林桂生猛地睁眼。
(二)
她没动,躺在床上,眼睛盯着门缝。月光从门板底下的缝隙漏进来,一道惨白的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有人在门外。
她慢慢伸手,摸到枕头底下那把**,轻轻抽出,握在手里。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个小纸包,是之前剩的****,用唾沫蘸湿指尖,抹在**刃上。
门闩被一点点拨开。
“吱呀——”
门开了条缝,一个人影闪进来,又轻轻关上门。是个男人,中等身材,穿绸衫,戴瓜皮帽,手里拿着把短刀。他摸黑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熟睡”的林桂生,咧嘴笑了。
“小娘们,长得还挺标致。”他低声自语,伸手去摸她的脸。
就是现在!
林桂生猛地睁开眼,左手闪电般抓住他手腕,往下一拧!同时右手**上撩,直刺他咽喉!
“呃!”男人没想到她醒着,更没想到她出手这么快,慌忙后退,**擦着脖子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你是谁?!”林桂生弹起,**横在胸前。
“要你命的人!”男人低吼,挥刀砍来。
林桂生不躲,反而往前冲,**架住他的刀,左手成爪,狠狠抠向他眼睛!男人侧头躲过,却被她趁机一脚踢在下身。
“嗷!”男人惨叫弯腰。
林桂生没给他机会,**反手扎进他肩膀,用力一拧!
“啊——!”男人嘶声惨叫,短刀脱手。
她拔出**,又是一刀,扎进他大腿。男人瘫倒在地,捂着伤口,血从指缝涌出来。
“说,谁派你来的?”林桂生用**抵住他咽喉。
“是……是赵老板……”男人疼得脸都扭曲了,“他、他要买你……卖到南洋……”
赵老板。林桂生想起来了,是闸北开“人市”的,专做人口买卖,尤其喜欢买年轻姑娘,卖到南洋**或者橡胶园。
“他出多少钱?”她问。
“五、五十大洋……”男人喘着粗气,“说你是烈马,要、要好好‘驯’……”
林桂生笑了。
五十大洋。她这条命,就值五十大洋。
“他在哪儿?”
“在……在‘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等、等我消息……”
“好。”林桂生点点头,手起刀落。
**扎进他心口,男人瞪大眼,喉咙里“嗬嗬”两声,不动了。
她拔出**,在男人衣服上擦干净,又从他怀里摸出个钱袋,掂了掂,三十多块大洋。还有块腰牌,刻着“赵记人市”。
她把钱和腰牌揣进怀里,拖着男人的脚,拉到窗边。推开窗,下面是烟花间后巷,堆着垃圾和夜香桶。她用力一推,**滚下去,砸在垃圾堆里,发出一声闷响。
关窗,关上门闩。
她坐回床上,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是怕,是兴奋。前世在金融圈,她见过太多肮脏交易,但这么直白的血腥,还是第一次。
但奇怪的是,她不觉得恶心,反而有种掌控命运的畅快。
“赵老板……”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里寒光闪动。
既然你要买我,那我就亲自去“送货”。
她从床底下拖出个小木箱,里面是几件还算干净的衣裳。挑了件月白碎花褂子,深蓝布裤,头发重新梳过,在脑后绾成髻,插了根木簪。脸上洗净血污,抹了点劣质胭脂,遮住青紫。
镜子里的人,十六岁,瘦弱,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揣好**和***,从后窗翻出去,顺着墙角的水管滑到地面。**还在垃圾堆里,她看都没看,踩着夜色,朝悦来客栈走去。
悦来客栈是闸北最破的客栈,专住三教九流。天字三号房在二楼最里头,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
林桂生敲门。
“谁?”里面传来个粗哑的声音。
“送信的。”她压低嗓子。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胖脸,三角眼,酒糟鼻,正是赵老板。他看见门外是个瘦弱姑娘,愣了下:“你找谁?”
“赵老板,”林桂生抬头,露出怯生生的表情,“是虎哥让我来的,说……说事成了,让我来领赏钱。”
“虎子?”赵老板皱眉,“他人在哪儿?”
“在……在烟花间后巷等着,说怕被人看见,让我来请您过去验货。”她说着,从怀里摸出那块“赵记人市”的腰牌。
赵老板接过腰牌,看了看,信了七八分。
“那小娘们真搞定了?”
“嗯,虎哥给她下了药,现在晕着呢。”林桂生小声说,“您快去看看吧,别让人发现了。”
赵老板大喜,连忙穿上外衣,揣上钱袋,跟着她下楼。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漆黑的后巷。越走越深,越走越僻静。
“虎子人呢?”赵老板觉得不对劲,停下脚步。
“在这儿。”林桂生转过身,脸上怯懦的表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
赵老板瞳孔一缩,刚要喊,林桂生已经扑上来,左手捂住他嘴,右手**抵住他喉咙。
“别动,”她在他耳边轻声说,“动一下,喉咙就穿。”
赵老板僵住,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钱袋。”林桂生说。
他哆哆嗦嗦掏出钱袋,她接过,掂了掂,沉甸甸的,少说一百大洋。
“赵老板,生意做得挺大啊。”她冷笑,“五十大洋买我,转手卖到南洋,能赚多少?一百?两百?”
赵老板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
“可惜,你这生意,做到头了。”她手腕一翻,**横拍在他后颈。赵老板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她蹲下身,扒光他衣服,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毛笔和墨汁——是从客栈账房顺的,在他背上写下一行大字:
“我是人贩子赵老四,**姑娘到南洋。”
写完了,她把衣服卷成一团,扔进旁边的臭水沟。又从赵老板的鞋里找出把备用钥匙,是他在闸北另一处小院的。
拿着钥匙和钱袋,她站起身,最后看了赵老板一眼。
月光下,白花花的肥肉,背上的黑字,在寂静的后巷里,像一幅荒诞的讽刺画。
她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烟花间,天已蒙蒙亮。她从后窗翻进阁楼,换了衣裳,把那一百大洋藏好,钥匙塞进墙缝。然后躺回床上,闭上眼。
身上伤口还在疼,但心里一片清明。
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她不怕。
既然这世道吃人,那她就比这世道,更狠,更绝。
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
新的一天,开始了。
楼下忽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男人粗野的吼叫:
“林桂生!给老子滚出来!”
莫非上是***的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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