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
苍爵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忘了我们的规矩？沉溺于人类的情感，是对我们高贵血统的玷污！你这是在自取其辱！”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我不想和他废话，只想让他快点消失。
“好，很好。”
苍爵点了点头，眼里的寒意更重了。
“赫连夜，你会后悔的。你会亲眼看着她像垃圾一样烂掉，或者……我会帮你一把，让她解脱得快一点。”
说完，他转身，像一团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我站在原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我知道，苍爵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一头真正的野兽，以玩弄和虐**类为乐。
暮笙在他眼里，只是一个能让我痛苦的，有趣的新玩具。
不行。
我绝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不能再让三百年前的悲剧重演。
回到办公室，我锁上门，拉上窗帘，从柜子最深处拿出一个陈旧的木盒。
里面是一支注射器，和一小瓶暗红色的液体。
我的血。
经过稀释和处理，去除了大部分的侵蚀性，但仍然保留着强大的生命力。
这是我最后的手段。
我曾发誓，永远不会用这种方式，把另一个人拖进我这无尽的黑暗里。
这个誓言，是在阿笙的坟前立下的。
我告诉自己，让她以人类的身份完整地死去，是我对她最后的温柔。
可那三百年的孤独，像冰海一样将我淹没。
现在，命运给了我第二次机会。
我不能再选那条让我后悔三百年的路。
到了深夜，我拿着那支注射器，像个贼一样，溜进了暮笙的病房。
她睡得很沉，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白得像一张纸。
我坐在她床边，看着她，看了很久。
只要把这东西推进她的静脉，她就能活下去。
她的身体会恢复健康，甚至比任何一个正常人都要强壮。
但她也会变成……怪物。
一个需要靠鲜血为生的，永远活在黑夜里的怪物。
她会恨我吗？
一定会。
她那么热爱阳光，那么喜欢在人群里大笑，就像当年的阿笙一样。
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拥抱太阳，她一定会崩溃的。
我的手在抖。
活了这么久，那份三百年前的恐惧，再次攥住了我的心脏。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暮笙的眉头突然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的身体开始轻微地抽搐，呼吸也变得急促。
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疯狂地跳动，发出一连串刺耳的警报声！
“暮笙！”
我心里一紧，立刻扔掉注射器，开始给她做急救。
可是没用。
她的生命体征在飞速地流失。眼前的这一幕，和记忆里阿笙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样子，渐渐重合。
不！我不要！
“医生！医生！”
门外的护士听到了警报声，开始疯狂地敲门。
我不能让她们进来！
我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暮笙就这么死掉！
那一刻，我脑子里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恐惧、所有三百年的悔恨，都断了线。
我俯下身，对着她冰冷的嘴唇，吻了下去。
同时，我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血液，渡进了她的嘴里。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警报声消失了。
门外的敲门声也听不见了。
我只能听到我的“血”在她身体里流淌的声音，像一条苏醒的龙，修复着她破败的身体，重塑着她的生命。
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死一样的苍白，变得红润。
她的呼吸，从微弱的游丝，变得平稳有力。
她活过来了。
也……不再是她了。
我慢慢地直起身，看着她沉睡的脸，心里不知道是喜是悲。
我救了她。
也毁了她。
门外，骚动越来越大。
我不能再待下去了。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从窗户跳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这座城市这么大，却没有一个地方能让我容身。
我找了个无人的天台，坐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我看着远方的太阳升起，感觉那光芒，像是要把我灼伤。
我不敢去想暮笙醒来后会怎么样。
她会发现自己的变化吗？
她会害怕吗？
她会……找我吗？
一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