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别心软。你不说，我来说。”
她转向我，语气像在施舍：“房子不用想，那是霍家的。车也不是你的。我们可以给你五十万，算是照顾你这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签了，别再缠着明轩。”
我问霍明轩：“这是你的意思？”
霍明轩沉默。
苏清颜小声说：“姐姐，阿姨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你以后要是过得不好，我也会帮你的。”
我拿起离婚协议，翻到财产分割那页。
五十万。
四年婚姻，二十七针伤口，一通无人救援的电话，最后被他们标价五十万。
我把协议放回桌上。
“这份，我不签。”
周曼脸色一变：“你还想怎么样？”
我说：“离婚可以，按规矩分。”
霍明轩盯着我：“苏晚，别贪得无厌。”
我终于笑出声。
“我的东西被抢，你们说我占着。我的婚姻被你们丢掉，你们说我贪。霍明轩，你读了那么多书，就学会把黑的说成白的？”
苏庭远又要拍桌，门口传来一声咳嗽。
管家老陈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快递袋。
“先生，大小姐的快递，寄到老宅来了。”
苏清颜看见快递袋上没有寄件人，脸上那点得意收了收。
我走过去接过。
袋子很薄，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废弃仓库外的一辆黑色车。车牌拍得不清，但车窗边垂下来半只手，手腕上的表和霍明轩今天戴的一模一样。
霍明轩也看见了。
他脸上的从容第一次裂开。
我把照片放进包里。
“离婚协议，我会让人送给你。”
苏清颜忽然站起来：“姐姐，那是什么？”
我看着她：“你猜。”
她没有再装哭，手指捏住文件边角，纸面被她掐出一道褶。
霍明轩起身想追。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爸，你今天让我签的每一个字，将来都别后悔。”
苏庭远怒道：“你威胁我？”
我说：“不是威胁，是提醒。”
老陈替我打开门。
他低着头，声音很轻：“大小姐，路上小心。”
苏清颜听见了，马上看向他。
“老陈，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姐姐了？”
老陈弯腰：“二小姐，我在苏家做了二十年，大小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苏清颜的脸当场僵住。
这是第一道裂缝。
很小。
可我听见了。
我离开苏家后，没有回医院。
姜梨在路口等我，车停得很歪，后车司机按了两声喇叭，她从车窗探头骂：“赶着投胎也排队。”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她看见我手里的文件袋，脸色一下变了：“你真签了？”
“签了。”
“苏晚！”
我把那张仓库照片递给她。
姜梨的骂声卡在喉咙里，接过去看了两眼：“这谁寄的？”
“不知道。”
“手表是霍明轩的？”
“同款。”
姜梨把照片翻来覆去看：“车牌糊了，但这个车窗贴膜我见过。霍家有辆车就是这种颜色，前挡上还贴了个寺庙求来的平安符。”
我说：“查车。”
“我找人。”她把照片塞进包里，又想起什么，“打火机那边也有消息了。”
我看她。
姜梨说：“这东西不是普通店能买的。城里只有一家会所送过，一年只做二十只，给的是固定客人。霍明轩有一只，陆家二少也有一只。”
“陆家二少？”
“就是要跟苏清颜订婚的那个。陆承泽，出了名爱玩，嘴碎，喝多了什么都说。”姜梨咬着牙，“你说巧不巧，苏清颜怀着孩子，转头要嫁陆家，绑匪现场掉了陆承泽同款打火机。”
我看向窗外。
街边的婚纱店橱窗里，模特穿着白纱，脸上没有表情。
姜梨问：“下一步怎么办？”
“去霍家。”
她猛踩刹车，后面的司机又按喇叭。
姜梨扭头骂完，压着火问我：“你现在去霍家干什么？找周曼听她骂你被绑匪碰过？”
“拿东西。”
“什么东西？”
“我和霍明轩卧室里的旧手机。”我说，“绑架前一晚，我录过一段话。”
姜梨愣住：“什么话？”
“霍明轩在书房和苏清颜吵架。隔着门，我只录到几句。”
“内容呢？”
“苏清颜说，她等不了。霍明轩说，苏晚不签，就让她没得选。”
姜梨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拍了一下：“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