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够？”
“不够。”我说，“他们可以说是别的事。我要完整证据。”
姜梨沉默几秒，启动车子：“行，去霍家。你上去拿，我在楼下等。十分钟不下来，我报警。”
霍家别墅在半山，门口的保安看见我，表情尴尬得像吞了鱼刺。
“**，夫人说您最近身体不好，不方便回家。”
我看着他胸牌：“你叫赵勇，对吧？”
他愣了一下。
“你儿子去年上学的名额，是我替你问的。”我说，“我现在要回自己的卧室拿东西，你拦我？”
赵勇手摸了摸裤缝，没再看我。
“**，您快点。”
我进门时，周曼正在客厅给几个贵妇看珠宝。
她看见我，手里的翡翠镯子差点磕在茶盘上。
“谁让你进来的？”
几个贵妇立刻安静。
我没理她，往楼上走。
周曼起身追过来：“苏晚，你站住。这已经不是你家了。”
我停在楼梯上：“我和霍明轩还没离婚。”
“你还知道没离婚？”她拔高声音，“那你今天在苏家顶撞长辈，像什么样子？”
其中一个贵妇小声问：“这就是明轩**？脸怎么了？”
周曼立刻说：“出了点意外，精神也不太稳定。让你们见笑了。”
我回头看她。
“周曼，你再说一句我精神不稳定，我现在就去你牌局上坐着，把霍明轩拒交赎金的事说给你每个朋友听。”
周曼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贵妇们交换眼神，有人端起茶杯假装喝水，有人拿起手机又放下。
周曼压低声音：“你敢。”
“你可以试试。”
我继续上楼。
卧室门锁换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把新锁，笑了一声。
周曼跟上来，抱着手臂：“明轩怕你回来乱翻东西，特意换的。苏晚，夫妻做到这个份上，你也该有点自知之明。”
我问：“钥匙。”
“没有。”
我拿出手机拨给开锁师傅。
周曼急了：“你干什么？”
“开我自己的房门。”
“你敢破坏霍家的东西？”
我看着她：“报警吧。让**来看看，我一个没离婚的妻子，能不能进夫妻共同卧室。”
周曼的脸色一阵变换。
楼下的贵妇坐不住，有人起身：“周姐，要不我们先走？”
周曼立刻换上笑：“不用，一点家事。”
我对电话那头说了地址。
周曼扑过来要抢手机。
我后退一步，她踩到自己的拖鞋，扶住墙才没摔。
楼下有个贵妇没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咳嗽掩饰。
周曼气得脸发红：“苏晚，你故意让我难堪？”
我说：“你有脸，就不会难堪。”
开锁师傅来得很快。
赵勇带他上楼时，周曼还想拦。
开锁师傅拎着工具箱，看了看我们：“谁是业主？”
我拿出结婚证照片和***：“这是我和我丈夫的卧室。”
周曼说：“她快离婚了。”
师傅把工具箱放下：“快离婚也是没离。”
十分钟后，门开了。
卧室里变了样。
我的衣服被装进黑色垃圾袋，堆在阳台。梳妆台上那些我常用的护肤品不见了，换成了苏清颜喜欢的香水。
床头柜上，还放着一只粉色发夹。
我盯着那只发夹看了一会儿。
周曼别过脸：“清颜来住过两天，她怀孕不舒服，明轩照顾她。”
楼下传来一阵压不住的低语。
我走进去，翻开床底暗格。
旧手机还在。
这是我母亲去世前送我的最后一件礼物，霍明轩嫌它旧，我一直没舍得扔。绑架前一晚，我用它录了音，随后藏回暗格。
我把手机放进包里。
周曼站在门口：“拿完就走。还有，你那些***，今天全部带走，别占霍家的地方。”
我走到阳台。
黑色垃圾袋没有系紧，里面露出一角白色睡裙。那是我婚礼前买的，霍明轩曾说我穿着好看。
现在它和我的旧鞋、相册、母亲给我的丝巾一起，被塞在垃圾袋里。
我把袋子拖出来。
贵妇们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楼梯口。
她们看见那些东西，表情各异。
有人同情，有人看热闹，还有人拿手机悄悄拍。
周曼立刻呵斥：“不许拍！”
我弯腰，从垃圾袋里拿出母亲那条丝巾，抖干净灰。
“周曼，你把我的东西当垃圾扔，可以。”我看着她，“但我母亲的东西，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