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当那个懂事的女儿。
苏清颜小声说：“爸，姐姐受了伤，心里委屈。”
周曼立刻接话：“委屈也不能没规矩。清颜怀着孩子，被她一句绑架吓得昨晚吐了一夜。苏晚，你是姐姐，不安慰也就算了，还咄咄逼人。”
我问：“她怀的是谁的孩子？”
客厅静了一瞬。
霍明轩的手在膝盖上按了一下。
苏清颜脸色发白：“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我只是问问。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周曼站起来：“苏晚，你别血口喷人。清颜肚子里的孩子当然是她未婚夫的。”
“未婚夫？”
苏清颜低下头，手去摸小腹，声音轻得让人心疼：“姐姐，我和陆家二少已经在谈婚事了。爸爸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我笑了。
原来如此。
拿我的继承权给她铺路，再用她肚子里的孩子攀另一门亲事。霍明轩倒是大方，连这顶**都愿意替她藏着。
苏庭远板着脸：“今天叫你回来，不是让你问东问西。协议带了吗？”
霍明轩把文件放到茶几上。
“在这里。”
苏庭远看也不看我：“签。”
我站着没动：“签之前，我要问清楚。这是你们所有人的意思？”
周曼说：“当然。你现在这个样子，苏家要是真交到你手上，外面怎么看？明轩以后还怎么带你出去见人？”
苏清颜急忙拉她：“阿姨，别这样说姐姐。”
周曼拍了拍她的手：“你就是太善良。她以前处处压你，现在出了事，还要你来替她收拾烂摊子。”
我看向霍明轩：“你也这么想？”
霍明轩避开我的伤口，只盯着我的眼睛：“苏晚，别再固执了。你签了字，对所有人都好。”
“对我好吗？”
“你会得到补偿。”他说，“霍家会给你一套房，一笔钱。你以后不用管苏家的事，安心养身体。”
我问：“那绑架我的人呢？”
苏清颜马上接话：“警方会查的。”
“如果查到是熟人呢？”
她摸小腹的手停了一下，很快又说：“姐姐，你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为什么总觉得身边的人要害你？”
苏庭远不耐烦：“签完去医院休息。别把疯话带回家里。”
疯话。
我被绑架，被毁容，被逼签字，回到自己的家，他们说我疯。
林姨从餐厅端茶出来，经过我身边时，低声说：“大小姐，先坐下吧。”
她手里的茶托边缘磕到茶几，发出轻响。
苏清颜看过去：“林姨，你怎么手这么抖？姐姐回来，你也害怕吗？”
林姨赶紧低头：“不是，二小姐，我只是。”
周曼嗤了一声：“家里佣人都被她吓成这样。苏晚，你还不明白吗？你现在最该做的是体面退出。”
我拿起笔。
苏清颜的眼睛亮了，霍明轩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指着签名处。
“这里。”
我问：“只签这一份？”
霍明轩说：“还有一份说明，证明你是自愿的。”
我翻开那份说明。
自愿，清醒，无任何胁迫。
我捏着笔，指尖在纸面停了几秒。
苏清颜轻声催我：“姐姐，签吧。签完你就轻松了。”
我抬头看她：“你很急？”
她被我看得低下头：“我只是心疼你。”
我在纸上写下苏晚两个字。
笔尖划过最后一笔时，客厅里好几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苏庭远拿过文件，脸色总算缓了些：“这才像话。晚晚，爸不是不疼你，是你现在需要休息。苏家的事，以**颜会替你分担。”
“是替我分担，还是替我拿走？”
他刚缓下去的脸又沉了：“你非要这么说话？”
苏清颜把文件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张免死牌。
“姐姐，谢谢你。我会记得你的好的。”
我看着她：“别急着谢。”
霍明轩立刻看我：“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拎起包，“签完了，我走。”
周曼说：“等等。”
她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既然继承权的事解决了，离婚的事也该谈谈。”
我看着她。
周曼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你现在这样，配不上明轩。霍家不能要一个满脸伤疤、还被绑匪碰过的儿媳妇。”
林姨在餐厅门口倒吸一口气，赶紧捂住嘴。
霍明轩皱眉：“妈。”
周曼瞪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