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机，指节泛白，“她需要一个丈夫。一个愿意认下这个孩子的合法丈夫。”
“那个孩子的亲生父亲……”
“八成是有妇之夫。而且是个有钱的有妇之夫。”
顾薇倒吸一口气。
沈念闭上眼，感觉脑子里有一根线正在被慢慢拉出来——一根连着无数真相的线。
林若溪需要周衍。
周衍需要摆脱沈念。
钱桂芬配合演戏逼沈念离婚。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围猎。
而沈念，是那只他们以为已经被困死了的猎物。
“顾薇，”她说，声音低沉下去，但尾音里带着一丝极轻的弧度——
像刀刃在暗光里转了一下。
“帮我再查一件事。”
“什么？”
“周衍三个月前新开了一张***，不是工资卡。我要那张卡的流水。”
“他藏钱了？”
“不止。”
沈念站起来，走到窗前。
夕阳把整个客厅染成了暗红色，像铺了一层薄薄的血。
“如果我猜得没错，”她说，“那张卡里有一笔大额进账。”
“来源是林若溪背后那个男人。”
“他们做了一笔交易。”
顾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里带了一丝凉意：
“周衍……卖了你。”
沈念没答话。
她看着窗外的夕阳慢慢沉下去。
天空从暗红变成了深紫，像一块巨大的瘀伤。
卖了她。
这个词很准确。
六年的婚姻，六年的榨取，最后还把她当商品卖了。
多荒唐。
可她没有哭。
她只是走到鞋柜前，换了一双平底鞋——不是那双三年前买的旧运动鞋，而是上个月她偷偷给自己买的、唯一一双不是为了上班或者见客户买的鞋。
白色的。
干净的。
舒服的。
她弯下腰系鞋带。
系得很紧。
然后直起身来，拿了钥匙，出门。
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她听到客厅里钱桂芬那个枸杞杯子轻轻震了一下。
像是这栋屋子的骨头在抖。
*
当天晚上。
周衍回来了。
凌晨一点。
沈念没睡。
她坐在黑暗的客厅里，开了一盏落地灯，暖**的光只照到她面前半米的范围。
门锁转动的声音。
周衍推门进来，酒气裹着烟味，像一团脏兮兮的雾。
他看到沈念，脚步顿了一下。
“你……还没睡？”
沈念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灯光打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削得很薄很利。瘦削的下颌，深陷的眼窝，和那双干燥的、没有泪痕的眼睛。
周衍被她看得不自在。
他避开她的目光，弯腰换鞋。
“今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他说，语气是那种沈念听了六年的敷衍腔调，“若溪那边，我会处理的。”
“处理？”
一个词。
沈念重复了一遍。
周衍直起腰，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你想怎样？我说了我会处理——”
“周衍。”
沈念站起来。
落地灯的光被她挡住了，影子拉到周衍脚边，像一把铺在地上的刀。
“你账户里那笔四十五万，是谁给你的？”
周衍的动作僵住了。
解到一半的领带悬在颈前，像一条没勒紧的绞绳。
“什、什么四十五万？”他的声音劈了。
沈念走近一步。
她闻到他身上的酒味更浓了——是白酒，劣质白酒，不是他平时喝的那种。
今晚他喝了很多。
因为慌。
“三个月前，你开了一张招商卡，尾号8847。”沈念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三月十一号，入账四十五万。转账方是一个叫恒远贸易的公司账户。”
周衍的瞳孔肉眼可见地缩紧了。
喉结疯狂地上下滚动。
“你查我？”
“你觉得呢？”
“***——”
他忽然冲上来，抓住沈念的肩膀，手指用力得像要捏碎她的锁骨。
廉价白酒的气味喷到她脸上，热的，辣的，恶心的。
沈念没动。
她只是偏了一下头，避开他的呼吸。
然后抬起手——
很轻地，把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开。
一根一根手指，像掰开一个破旧的锁扣。
“碰我的手，收回去。”
声音不高。
但周衍像被烫了一样，猛地缩回手。
他退了两步，后腰撞在鞋柜角上，疼得龇了一下牙。
“沈念，***疯了！”
“我没疯。”
沈念站在原地。
灯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