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动。
这是蓄谋已久的、精密计算过的掠夺。
每一步都踩在法律的灰色地带，每一份文件都有“合法”的外壳。
他算准了婆婆不懂法、心软、病重、无力反抗。
他算准了公公去世后，再没有人能替她说话。
他唯独没算到我。
我拿起手机，拍下了所有文件。每一页，正反面，包括文件柜里剩余的公公生前的笔迹样本。
然后我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爸，陆衡把**家产全吞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我爸的声音炸开来：“什么？！”
我用了十分钟把情况说清楚。
我爸听完，呼吸都粗了：“这个***！他还是不是人？”
“爸，我现在需要一个好律师。”
“律师我给你找。但丫头，爸先问你一句——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了一眼客厅。
婆婆坐在沙发上，小糯趴在她腿上睡着了。
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一道细长的光柱，正好落在祖孙两人身上。
婆婆的手轻轻拍着小糯的背，节奏缓慢，像在数日子。
“我要把属于她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好。”我爸的声音沉下来，像落了锚的船，稳了，“爸支持你。明天我和**过去。”
挂了电话，我给自己倒了杯凉水，一口闷下去。
喉咙里还是堵着一团火。
晚上八点，陆衡回来了。
他从单位下班回来的步伐和往常一样，换鞋、放包、洗手。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走进厨房看了看空荡荡的灶台：“今晚吃什么？”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转头，对上我的目光，挑了挑眉：“怎么了？”
“陆衡，”我的声音很轻，轻到自己都觉得陌生，“你还装得下去？”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他拿起台面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喉结滚动，不紧不慢地放下杯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三家店铺，两套房子，六十万存款。”我一字一顿，“全部过户转移到你名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他没说话。
但他嘴角的弧度变了。
很轻微的变化，如果不是我盯着他看，根本察觉不到——嘴角往上提了不到一毫米，像是在忍笑。
那个表情刺痛了我。
比任何辩解都刺痛。
“苏念，”他终于开口，声音还是那么平稳，“你觉得这些东西，本来该是谁的？”
“是**。”
“她一个外人，凭什么占着我爸一辈子攒的家底？”
“外人？”我的声音拔高了，“她嫁给**的时候你才十五岁！你上大学的学费是她出的，你考研三年没工作是她养的，你结婚的彩礼钱是她掏的！你管她叫外人？”
陆衡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层温文尔雅的壳，碎了一个角。
“那是她应该做的。”他说，语气冷硬，“谁让她要嫁我爸？嫁了，就得尽后**责任。她享了我爸的福，如今还账天经地义。”
我死死盯着他。
这个人。
我和这个人同床共枕了五年。
他的嘴角、他的眼神、他说话的方式——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陆衡，我告诉你，”我后退一步，“我已经请了律师。你趁人病重骗取签字、伪造遗嘱转移财产，这在法律上是无效的。”
他转身靠在灶台边，双臂环胸，歪着头看我。
那个眼神——像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蚂蚱。
“苏念，你确定要跟我闹？”
“这不叫闹。这叫**。”
“那我也跟你说句实话。”他直起身，走近我一步。
他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在此刻变得尖锐。一米八三对一米六一，他垂下眼看我的角度，像在俯视一件物品。
“你要是敢动我的东西，我就跟你离婚，争小糯的抚养权。”
我的心脏猛地抽紧。
“你争不到。”
“我收入比你高三倍，有房有车有编制。”他一字一字地说，“你呢？一个月薪四千的行政文员，名下没有任何财产，父母退休金加起来不到六千。你拿什么跟我比条件？”
我的手在抖。
他看着我的反应，笑了。
“还有，”他补了一句，“你那个婆婆的药，我上周把处方换了。原来的进口药一个月八千块，我换成了国产仿制的。她要是停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