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家门虚掩着。
推门
卧室的门也虚掩着。一条藕粉色丝巾搭在床头柜上，茶几上泡好的铁观音还冒着热气，苏瑶的手包敞着口扔在沙发上，钥匙、口红、***散出来。
主卧传出窸窣声响。
林浅从包里摸出蓝牙音箱，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
点下播放。
“她要是敢离婚，我让她这辈子别想见儿子”
赵辰的声音轰然炸开，震得茶几上的茶杯都在抖。
卧室里的声响瞬间停了。
林浅转身打开入户门，把蓝牙音箱正对走廊。
“没工作没收入，拿什么跟我争抚养权？**只认经济能力。
我拖也能拖死她。”
楼上楼下传来门锁响动。
1802的王阿姨第一个探出头，1701的李叔叔趿拉着拖鞋走出来，楼下几个带孩子的年轻妈妈也挤进楼道。
赵辰从卧室冲出来，衣领敞着，脖子上三道口红印。
他看见敞开的入户门，看见举着手机的邻居们，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去。
林浅没看他。
她拿起手机切到第二段音频。
“王姐，你听我说，林浅要是问起来，你就**是借我家浴室洗澡。水管坏了嘛，楼上楼下帮个忙很正常。”
赵辰扑过来抢手机，拖鞋甩飞一只，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闷响。
林浅侧身躲开，把音箱举高。
音频继续播。
“赵辰，你老婆是不是发现了？”
“发现个屁。
她一个家庭主妇，离了我饭都吃不上。
你别自己吓自己，该怎样怎样。”
王阿姨倒吸一口凉气。
李叔叔摇头叹气。
抱孩子的年轻妈妈们窃窃私语，手机录像指示灯此起彼伏地亮着。
苏瑶缩在卧室门框后面，脸白得像纸，手指死死**门框。
她嘴唇翕动想说点什么，对上林浅的视线又咽回去。
赵辰膝盖一软，蹲在茶几旁边，手抱住头。
音频还在放。
李薇的声音：“你守着一个空壳子，有什么好得意的？”
林浅的声音：“有些家的壳子，不是你能碰的。”
然后是一记耳光。
音频结束。
楼道里静了三秒。
王阿姨率先开口：“小赵啊，你也是有儿子的人，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李叔叔接茬：“就是，太不像话了。”
赵辰蹲在地上没抬头。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电梯叮一声响，两名**走出来。
“哪位报的警？”
“是我。”林浅放下音箱，“我的朋友未经允许翻动我家私人物品，我怀疑她想**重要证件。另外”
她指了指蹲在地上的赵辰。
“这名男性多次威胁我的人身安全和抚养权，我要求录口供，立案留档。”
**看了眼赵辰脖子上的口红印，又看了眼卧室门口瑟瑟发抖的苏瑶，瞬间了然。
“两位请配合回所里做笔录。”
林浅摘下左手无名指的婚戒。
五年前的今天是赵辰单膝跪地给她戴上的。钻石不大，但他当时说，以后换大的。
后来没换。
戒指搁在茶几上，碰到杯沿，发出清脆一声响。
她转身走进小杰的卧室。儿子睡得正沉，小手攥着被子一角，呼吸匀净。
林浅把他抱起来，裹好薄毯。
“妈妈带你走。”
她抱着孩子穿过客厅，穿过围观的邻居，穿过两名**让出的通道。
赵辰猛地抬头：“林浅！你敢”
林浅没回头。
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正午阳光涌进来，晃得她眯起眼。
她收紧手臂，小杰的脸贴在她颈窝里，温热。
一步跨进光里。

出租屋的门板薄得像层纸。
赵辰的拳头砸在上面，整扇门连着门框一起震。
小杰被惊醒，搂紧林浅的脖子哇地哭出来。
“林浅！你开门！”又是一拳，“你以为把孩子带走就完了？我告诉你，你带不走他！”
林浅抱着儿子退到房间最里侧，背抵着冰凉的墙壁。
她腾出一只手，从口袋摸出手机。
门外砸门声停了，换成赵辰压低的声音，贴着门缝钻进来：“你没工作、没房子、没收入，**凭什么把孩子判给你？你现在开门，咱们还能谈。”
小杰在她怀里发抖，小手揪着她衣领不放。
林浅点开手机相册，翻到三天前存进去的录音文件，音量推到最大。
“敢离婚就别想见到儿子。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连探视权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