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还没亮透，她又打开了赵辰的微信。
置顶***里有个备注叫“王姐-301”。点进去，聊天记录不多，隔三差五几句家常。
但通话记录不是这样。
她试着登录***官网，输入赵辰的***号。
密码试了两次小杰生日，后六位。
页面跳出来。
最近三个月，有一个号码的通话频次从每周一两次，慢慢涨到每天三四次。
每次十几分钟，有时更长。
那个号码不是王姐。
林浅复制号码，贴进微信搜索框。
屏幕弹出好友名片：苏瑶，头像是一杯咖啡，朋友圈三天可见。
窗外天亮了。鸟叫声从防盗网的缝隙里钻进来，细细碎碎的。
林浅做了三人份的早餐。吐司烤了两遍，煎蛋的火候比平时多控了半分钟，蛋黄刚好凝固。
她听见客房的门开了，脚步声停在厨房门口。
“吃饭吧。”她把煎蛋翻了个面，铲子磕了磕锅沿。
赵辰坐下。椅子腿刮过地砖，发出短促的摩擦声。
他咬了一口煎蛋，嚼了两下。
“……挺好吃的。”
“是吗。”林浅也坐下。她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的果酱，手指在他脸侧停了一秒钟。动作很轻，和从前一样。
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角上。
赵辰低头又咬了一口。
送完小杰上学，林浅没回家。
她在地铁站里坐了一上午，长椅上的人换了好几拨。
她下单了一枚****头，又搜了几篇安装教程。
下午三点，快递到了。
纸盒不大，拆开是巴掌大小的白色方盒。
她把摄像头藏在客厅绿萝的叶片后面。
塑料花盆，土有点干了。她拨开藤蔓，把镜头对准沙发区，拧紧支架。
手机屏幕上跳出实时画面绿萝叶在镜头边缘虚化成一片绿影，沙发区清清楚楚。
指示灯一明一灭，像在眨眼。
晚上赵辰回家，手里拎了袋水果。苹果和橙子，超市打折的标签还没撕。
他换鞋的时候说：“王姐家的事，真是借浴室。你别多想。”
他伸手来揽她的肩。
林浅没躲，也没回应。她只是转过头，看向绿萝的方向。
深绿的叶片底下，一个红点闪了一下。
夜里十一点，赵辰睡熟了。呼吸声沉而均匀。
林浅存好当天的监控录像，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写了两个字：反击。
光标空着的地方一闪一闪。
她敲下第一行：第一步，分居。
手机屏幕忽然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苏瑶问：明天下午去你家坐坐？后面跟了个笑脸表情。
林浅盯着那个每天出现三四次的号码。
聊天框里光标跳动。她打了几行字，删掉，最后只回了一句：
三点来，我泡茶等你。
第二天下午三点整，门铃响了。
苏瑶站在门口，拎着一盒点心，包装纸在阳光下反着光。
她笑起来很温柔，口红的颜色刚好衬肤色。“浅浅，好久不见。你瘦了。”
林浅接过点心盒子，转身去厨房端茶。
从厨房的门缝里，她看见苏瑶坐在沙发上，伸手拉开了茶几抽屉。
一层，又一层。
茶杯在林浅手里晃了一下。
滚烫的茶水溅出来，落在虎口上。皮肤立刻红了。
她没出声。
她就站在那里，站在厨房的阴影里。
手指慢慢收紧，虎口的烫伤被按得发白。
录音笔还在绿萝后面亮着红灯。
一闪一闪的。

林浅拖着行李箱站在电梯里，数字从15跳到1。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客厅隐藏摄像头的实时画面。
苏瑶正弯腰翻她书柜第二层，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己家。
电梯门开。林浅走出去，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绕一圈，十分钟后回来。”
车窗外街景倒退。她点开录音文件，赵辰的声音从手机里炸出来“她要是敢离婚，我让她这辈子别想见儿子。没工作没收入，拿什么跟我争抚养权？**只认经济能力。”
那是昨晚他在阳台打电话的录音。
摄像头安在绿萝后面，收音范围覆盖整个客厅。
“小姐，到了。”
林浅付钱下车，拖着箱子往回走。上楼前拨了110。
“**，我在XX小区15栋1702，有人入室**，请尽快出警。”
电话挂断。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按下电梯。
走廊里安静得只有她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