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姐尖叫着往外跑，浴巾角扫过林浅的手臂，湿漉漉的触感像条蛇。
“别走！”赵辰追出来，一把拽住林浅的手腕，“王姐她她家水管坏了！来借浴室！”
林浅盯着他喉结上那道新鲜的红痕。
她没说话。
甩开他的手，转身走进厨房。
灶台上还搁着一把芹菜，准备晚上包饺子的。林浅按下录音笔开关，贴在墙上。
客厅里。
赵辰的脚步声乱成一团。来来回回，第三趟后终于停下来。拨电话。
“喂，王姐。”他压低声音，“你听我说**是借浴室。千万别松口。”
“她没证据，你稳住。”
“我这边处理好。记住，水管坏的时间就说是今天上午十点。”
林浅把录音笔握在手心。
金属外壳硌进掌纹，凉得她指节发颤。
她拉开厨房门。
赵辰猛地转身，手机还贴在耳边。他看见林浅手里那支笔，脸“刷”地白了。
“那是什么？”
林浅拽开大门。
对门邻居探出头，小杰跑过来拽住她衣角：“妈妈”
她弯腰抱起儿子，快步冲进楼梯间。
赵辰追出来。拖鞋拍打水泥台阶的声音越来越近，在十二楼拐角截住她。
他攥住楼梯扶手，胸膛剧烈起伏：“浅浅，别闹。”
林浅没看他。
小杰搂紧她的脖子，小声说：“爸爸，你凶妈妈。”
赵辰的表情裂了一条缝。他挤出笑：“爸爸没凶。爸爸在和妈妈说事情。”
他伸手要摸小杰的头。
林浅侧身避开。
赵辰的笑凝在嘴角。他盯着她，声音沉下来：“为了孩子，别闹事。”
“闹事？”
“你想离婚？”他的目光扫过小杰，“你拿什么养他？”
林浅的手臂收紧。
小杰被箍得难受，扭了扭身子。
“你没有工作，没有收入。”赵辰一字一顿，“真走到那一步，你觉***能把孩子判给谁？”
楼梯间的声控灯灭了。
黑暗中，只有小杰温热的呼吸扑在颈窝。
林浅走出楼梯间，把儿子放在小区花坛边。她掏出手机，拨出律师的电话。
那头刚响一声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狠狠夺过手机。
“啪！”
手机砸在墙壁上，屏幕碎成蛛网状。
赵辰喘着粗气，眼球布满血丝：“林浅，***真要闹？”
他弯腰捡起碎裂的手机，按了按侧键。屏幕亮起来，律师两个字映在他眼底。
赵辰笑了一下。
他把碎屏的手机递回去，压低声音：“打啊。再打一个试试。”
“我让你连探视权都没有。”
林浅接过手机。
屏幕碎玻璃碴扎进指尖，疼得她倒吸一口气。她抬眼看向赵辰，看着这张她爱了七年的脸。
她笑了。
赵辰愣住。
“你笑什么？”
林浅没答。她把碎玻璃碴从指腹里***，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屏幕亮了。
正在通话中。
计时：00:47。
林浅抬起手机，对着话筒轻声说：“刚才的话，都录下来了。”

手机屏幕亮着。通话计时跳到了00:48。
赵辰盯着那串数字，脸颊的肌肉抽了两下。他伸手去夺。
林浅往后退了一步，鞋跟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你刚才说‘我让你连探视权都没有’”她把手机举高了些，“这句话，我录下来了。”
赵辰的手僵在半空。
客厅里传来小杰的笑声，动画片的配乐热热闹闹地响着。
“你什么意思？”
“防着点而已。”林浅把碎屏手机揣进口袋，屏幕硌着大腿，冰凉一片。
她绕过他，弯腰抱起小杰。
孩子身上有牛奶味，温热的，贴着她胸口。
卧室门关上了。
凌晨三点十七分，林浅从枕头底下摸出录音笔。
金属外壳被体温焐得温热。她按下播放键，赵辰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挤出来，压得很低：“王姐你听我说，**是借浴室……对，别慌。她问什么你都别多话。”
林浅按了暂停。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标题早就写好了：离婚证据清单。
第一条：通话录音×1。
第二条：酒店**，日期与加班记录矛盾。
她翻出结婚相册。相册很重，封面上两人穿着白衬衫，笑得眼纹都出来了。
夹层里塞着三张**，纸张已经泛软。她一张一张拍照，上传云端。进度条走完，她才合上相册。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