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今天的事，你应该理解。"
苏念放下筷子，抬起头。
"我应该理解什么？"
"浩宇上启明，是全家商量好的决定。"李桂兰说，"你不要怪磊子。他做哥哥的，照顾妹妹的孩子，天经地义。"
"他照顾外甥，用的是他亲生女儿的入学名额。"苏念的语气平得像一面没有波纹的水。
"你这话说的。"李桂兰皱起了眉头，"悦悦是个女娃，读个普通学校怎么了？你自己不也是普通学校出来的？不照样嫁了人过日子？"
旁边桌的几个人已经竖起了耳朵。
苏念没有答话。
王小芳接上了嘴。
"苏念，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浩宇读启明，将来出了头，对悦悦也好。他表哥有出息了，谁还能欺负悦悦？你别只看眼前，要往长远想。"
苏念看着王小芳的脸。
那张涂了三层粉底的脸上写满了道理，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把你女儿的东西给我儿子，这是为你好。
"你说完了？"苏念问。
"什么态度？"王小芳的脸色变了。
"我的态度就是：学府苑那套房子，是我的。户口迁入迁出，需要房主本人签字。王磊是怎么办到的？"
李桂兰和王小芳对视了一眼。
李桂兰的目光闪了闪，然后挺起了胸膛。
"不管怎么办到的，反正已经办好了。你就别揪着这些不放了。"
"妈。"苏念喊了她一声，然后纠正自己，"李桂兰女士。我和王磊已经离婚，你不是我的婆婆了。我问的是一个法律问题，你不回答可以，但不要跟我打马虎眼。"
李桂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这个白眼狼！"
她的嗓门一下子拔高，周围好几桌的人都转过头来看。
"我们王家养了你五年，供你吃供你穿，现在让你帮衬帮衬家里的孩子，你就翻脸不认人？！"
苏念慢慢站了起来。
她比李桂兰高了半个头，视线平平地落在李桂兰的眼睛里。
"养我五年？"
"这五年，王磊的房贷是谁还的？他三年前开公司亏了三十万，是谁帮他补上的？去年你住院，八万块的手术费，是谁付的？"
李桂兰张了张嘴。
"那是你应该做的！你是儿媳妇！"
"我已经不是你儿媳妇了。"苏念的声音没有高也没有低，"从七天前开始就不是了。"
王小芳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苏念，你也不用摆出这副样子。说白了，学府苑那套房子，是我哥付的首付。你有什么资格说那是你的？"
苏念转头看向她。
"你哥跟你说的？"
"对啊。"王小芳的下巴抬得更高了，"首付三百万，是我哥出的。你以为是谁的？"
苏念没有说话。
她看了王小芳三秒，然后收回视线，坐了回去。
不是现在。
她拉过悦悦的椅子，让女儿靠紧自己。
悦悦一直没说话。小姑**脸颊上挂着两道干了的泪痕，眼睛红红的，死死盯着桌上的一盘虾仁，像是用全部注意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李桂兰还在骂。
声音越来越大，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多。
"你们都看看，这就是我那个前儿媳妇。一分钱嫁妆没带进门，住着我们家的大房子，现在离了婚还赖着不走。让她帮衬帮衬家里的孩子，比割她的肉还难受。"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悦悦的耳朵里。
苏念感觉到女儿的身体在自己身边轻微地发抖。
她的手伸到桌下，握住了悦悦的手。
赵敏从另一桌冲了过来。
"够了！"赵敏站在李桂兰面前，挡在苏念前头，"你说的这些话，有一个字是真的吗？苏念嫁到你们家五年，你们家全靠她一个人撑着。现在离了婚，你们还来抢她女儿的入学名额，你们还是不是人？"
李桂兰退了半步，但嘴一点没软。
"你谁啊？这是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我是苏念的朋友。"赵敏的声音硬得像块铁，"我看不惯就要说。你们把人家女儿的上学名额抢了给自己外孙，还让人家妈妈来伺候你们吃喝，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王小芳尖声插了进来："你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