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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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悦不算。
十一点整，王磊走上了宴会厅正前方的小舞台。
有人给他递了一只话筒。
他拿着话筒，清了清嗓子，脸上是苏念从没见过的意气风发。
"各位亲朋好友，各位来宾，感谢大家今天赏光。"
他的声音在扩音器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大厅。
"今天，是我们家一个大喜的日子。"
"我外甥刘浩宇，今年九月，正式入读全市最好的私立小学。启明实验小学。"
掌声响了起来。
稀稀拉拉的，但足够热闹。
王磊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说实话，为了浩宇上学这件事，我们全家付出了很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脸上露出一种自以为深沉的表情。
"我名下有一套学府苑的学区房，是启明小学的对口房源。这套房子，市价八百多万。"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气的声音。
八百多万。
在这座城市里，够普通家庭****二十年。
王磊很享受这种反应。他挺了挺胸，继续说："这套房子，我原本是留给自己女儿用的。但是，我妈说得对，浩宇是男孩，将来要出人头地，好的资源就应该留给最有出息的孩子。"
"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
他的声音提高了。
"把浩宇的户口迁进了学府苑，用这套房子的名额，送浩宇上启明。"
掌声再次响起。
这次比刚才更热烈。
"好样的！"一个男人在台下大声喊。
"王磊够意思！"
"这才叫有担当！"
王磊在掌声中站直了身体，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台下，李桂兰拍着大腿，笑得合不拢嘴。王小芳搂着儿子，眼眶都红了，嘴里不停地说："谢谢我哥，谢谢我哥。"
刘强坐在一旁，端着茶杯，嘴角也带着笑，但笑意没到眼底。
苏念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弯曲，指甲嵌进了掌心。
悦悦拉了拉她的袖子。
"妈妈。"
苏念低下头。
悦悦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但她咬着嘴唇，一滴都没让掉下来。
"爸爸说的，是不是真的？"
苏念看着女儿。
六岁的孩子。
听着自己的父亲站在台上，当着五十桌人的面，宣布把她的入学名额送给了表哥。
"妈妈，我是不是不能上启明了？"
苏念弯下腰，把悦悦抱在怀里。
"不会。"
她的声音很轻，只有悦悦听得见。
台上，王磊还在继续他的**。
"我的女儿悦悦，会回老家镇上念书。镇上的学校条件也不差，我已经联系好了。女孩子嘛，不用读那么好的学校，安安稳稳长大就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扫过了角落里的苏念。
两个人的视线隔着大半个宴会厅碰在了一起。
王磊的表情里有一丝心虚，但更多的是破罐子破摔的蛮横。
他很快移开了视线。
"下面，我请浩宇上来，给大家说两句。"
王小芳推着儿子上了台。
刘浩宇站在话筒前，背着手，背了一段明显是提前排练好的话："谢谢大舅，谢谢姥姥，我一定好好学习。"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角落里，赵敏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她快步走到苏念身边，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两个字："走吧。"
苏念摇了摇头。
"不走。"
"你还待在这儿干什么？看他们表演？"赵敏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看完。"苏念说。
赵敏直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看着台上满面春风的王磊，再看看怀里抱着悦悦的苏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坐下，把面前的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折腾了四五次。
台上的发言环节终于结束了。
服务员开始上菜。
热闹的宴会厅里，推杯换盏的声音此起彼伏。
上了四道菜之后，李桂兰端着一杯酒，走到了苏念面前。
她身后跟着王小芳。
两个人站在苏念的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念。"李桂兰开了口，脸上带着一种施恩般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