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君王折腰，丞相跪伏，阿房宫里的真正主宰------------------------------------------。？“书同文”的顶级项目经理。。。。，双手高高举着一个白玉碗。。，汤汁浓稠得像一块化开的琥珀。。，接过白玉碗。。，立刻滚了出去，顺手带死殿门。，和龙涎香混杂在一起，味道极其浓烈。，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以前在厂里，最怕喝这种粘稠的中药冲剂。
嬴政坐回榻边。
他一手端着碗，一手拿起玉勺，舀起一勺。
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
随后，不顾帝王的尊严，他用唇瓣碰了碰勺角，试了试温度。
确定不烫了，才小心翼翼地递到房怡唇边。
“阿房。温度正好。喝一口。”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哄骗意味。
房怡眉头皱紧。
这参粥腻得发慌，闻到味道便厌恶地偏过头。
冷冷地闭上眼。
“腻。”
她只给了一个字。
嬴政的手悬在半空，玉勺里的汤汁微微晃动。
换作旁人，敢在始皇帝面前吐出这个字，九族已经被诛了十回。
但他没有发怒。
叮。检测到宿主散发冷淡态度。触发被动‘白月光效应’。
嬴政的呼吸陡然粗重。
他看着她紧闭的双眼，看着她因为厌恶而微微蹙起的眉心。
太美了。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他这个帝王的无视，就像一根带刺的鞭子，狠狠抽在他最隐秘的神经上。
让他战栗，让他想要把她揉碎了吞下去。
“好。不喝。”
嬴政笑了。
笑得有些神经质。
他随手一抛。
“哐当——”
价值连城的白玉碗砸在金砖上，碎玉飞溅，浓稠的参汤流了一地。
他毫不在意地用龙袍的袖口擦了擦手，倾身上前。
近乎贪婪地嗅着她发丝间的冷香。
“只要你高兴，朕把御膳房的人都杀光，重新换一批。”
嬴政盯着她的侧脸，语气卑微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偏执。
“朕刚才说，明日让李斯来给你解闷。”
他猛地扬高声音。
“不用等明日了。”
“赵高！”
门外传来颤抖的应答。
“传李斯！立刻！滚进阿房宫！”
大半夜的。
外面下着大秦的第一场雪。
房怡心里叹了口气。
大老板一句话，打工人跑断腿。
不管什么年代，资本家都是不讲道理的。
不过也好，早点见到李斯，她的“全球推普计划”就能早点立项。
……
相国府。
李斯被太监从暖榻上强行叫醒时，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相国，快些。陛下在阿房宫等着呢。”
太监立在雪地里打哆嗦。
李斯披上狐裘，脸色比外面的雪还要阴沉。
深夜。密旨。
还是去那座封死的阿房宫。
朝野皆知，阿房宫里那位是陛下的逆鳞。
装死骗过天下人，如今复生，陛下连朝都不上了。
李斯坐在摇晃的马车里，手指紧紧扣着膝盖。
如果这女人是个只知争宠的蠢货。
他有一百种方法让她无声无息地消失。
为了大秦的基业，也为了他李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
他早有除之而后快的念头。
马车停下。
李斯踩着积雪，踏入那座如同金丝雀笼般的宫殿。
殿门开启。
刺骨的风雪没能吹散殿内压抑到极点的死寂。
李斯低垂着眉眼，不敢抬头。
“臣，李斯，叩见陛下，叩见娘娘。”
他跪在冰冷的金砖上。
没有声音。
只有一声轻飘飘的翻竹简的声音。
李斯后背发凉。
他用余光，极小心地向前方瞥去。
重重纱幔后。
他看到了一抹苍白单薄的身影，慵懒地倚在榻上。
旁边，是如同煞神般端坐的始皇帝。
嬴政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李斯背上。
“人来了。”嬴政开口。
语气里带着浓重的警告。
房怡放下手里的空竹简。
其实她什么都没看。
她慢慢抬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斯。
大秦的丞相。
此刻，也不过是个半夜被老板叫起来加班、瑟瑟发抖的高级社畜。
房怡的眼神很清明。
透彻得像一面没有任何杂质的镜子。
没有深宫女子的幽怨，也没有狐媚惑主的妖气。
一眼，就看穿了李斯那点深藏不露的心机。
李斯浑身一震。
这种淡漠到仿佛能看透灵魂的眼神，他只在早年的陛下身上见过。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试探。
“丞相。”
房怡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冬日里的一把雪。
“大半夜让你进宫，冷吧。”
李斯僵住。
这句话太家常。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臣……不冷。”
“假话。”
房怡靠回隐囊。
“连句实话都不敢说，怎么帮我干活？”
干活？
李斯猛地抬起头，第一次直视那重重纱幔后的女人。
这是什么市井之语？
但在这句话背后，李斯敏锐地捕捉到了某种庞大的野心。
“娘娘。”李斯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权臣的威压。
“臣是大秦的丞相，只为大秦的江山社稷效死。”
他在暗示：我不是你后宫争宠的棋子。
房怡笑了。
她最喜欢这种自诩清高的事业批。
只要找到痛点，这种人能卷到连命都不要。
“大秦的江山？”
房怡微微直起身，透过纱幔的缝隙，直视李斯的眼睛。
“你所谓的大秦江山，不过就是这中原之地。”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
“太小了。不够我玩的。”
李斯的瞳孔骤然放大。
疯了！
嬴政在一旁，却因为她这句话，眼中爆发出更狂热的光芒。
李斯死死抵着金砖。
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如何在这位被**宠上天的女人面前保全自己。
他咬着牙，抛出最后的试探。
“娘娘死而复生，如今召见微臣……”
李斯一字一顿。
“究竟，想从臣这里，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