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外面求了一下午。
苏明远只说了一句："让他滚，别脏了学校的门。"
我妈回家就病倒。
我爸三天没说话。
那一年，我没有高考。
全县都知道，我是个坏到骨子里的学生。
我离开南安县那天，只带了一个旧书包。
里面有两套衣服，还有一本被退回来的准考证。
十一年。
我从仓库搬货开始做起，白天跑市场，晚上学做线上店。
最难的时候，我睡过展厅后面的窄沙发。
现在，我的公司一年流水过亿。
我回来，不是为了认亲。
我是受县一中邀请，参加百年校庆。
他们把请帖寄到我公司，说我是优秀校友。
多可笑。
当年赶我走的地方，现在要请我回来站台。
我本来只想看看。
没想到，刚到校门口，苏蔓又把一盆脏水端了过来。
苏蔓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
她哭着对人群喊："大家评评理，他开豪车回来耀武扬威，见了亲儿子还装不认识！"
一个**袖章的大妈站出来。
"小伙子，有钱也不能这样。"
我说："阿姨，你刚才听见了，我说去做鉴定。"
大妈卡住。
苏蔓马上接话。
"鉴定？谁知道你会不会买通人？"
我点头。
"那你选地方。"
她又不说话。
我问："省城医院，市中心医院，县医院，你随便选。"
围观的人开始变了口风。
"这男的挺硬气啊。"
"女的怎么不敢去了？"
苏蔓急了。
"我不是不敢，我是心疼孩子！"
我看向那个小男孩。
他被吓得眼眶发红。
我声音放低。
"孩子叫什么？"
苏蔓立刻把孩子往身后拉。
"你少套近乎。"
孩子却小声说："我叫苏宇。"
我问："谁让你叫我爸爸的？"
苏蔓猛地捂住他的嘴。
"小孩子懂什么！"
我看着她的手。
"放开。"
她瞪我。
"你凭什么命令我？"
我没再理她，转身看向校门。
校门口挂着红色**。
南安县第一中学百年校庆。
门口站着几位老师和学生会的人。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正快步走来。
他穿着西装，头发梳得整齐。
我认得他。
周建成。
当年的教导主任。
也是第一个在处分书上签字的人。
周建成一过来，先看了看我的车，又看了看我。
他迟疑了几秒。
"你是，顾辞？"
我说："周主任，好久不见。"
他脸上立刻堆出笑。
"哎呀，真是你！学校正等你呢。"
苏蔓像看到救星。
"周叔叔！"
周建成一愣。
"苏蔓？你怎么在这儿？"
苏蔓抱着孩子冲过去。
"周叔叔，你要给我做主啊，顾辞不认孩子！"
周建成的表情变了。
他看向我，笑容没了。
"顾辞，今天是校庆，有什么私事，别在门口闹。"
我说："不是我要闹。"
苏蔓哭喊。
"他当年害了我，现在还想赖账！"
周建成压低声音。
"顾辞，你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别把事情弄难看。"
我看着他。
"当年你们把我弄难看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周建成脸沉下来。
"过去的事，学校已经处理过了。"
我问："谁处理的？凭什么处理的？"
他一顿。
我继续说："有证据吗？"
苏蔓立刻尖叫。
"我就是证据！"
我转头看她。
"你算什么证据？"
围观的人里有人笑出声。
苏蔓脸红了。
周建成不耐烦。
"顾辞，别在校门口影响校庆。先进去，有话会议室谈。"
我说："可以。"
苏蔓马上喊："不行！他进了学校，肯定用钱压人！"
周建成皱眉。
"苏蔓，你也一起进去。"
她这才咬牙点头。
我拿回手机。
那个校服男生小声说："哥，我都录上了。"
我看了他一眼。
"谢谢。"
他咧嘴。
"我也想知道，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我抬脚往校门里走。
身后，苏蔓抱着孩子跟上。
她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