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选秀日------------------------------------------ 选秀日。。太医院今日要派人在殿外值守，以防选秀过程中有秀女晕厥或突发急症。她被分到的位置是殿西侧的值房，离正殿隔了一道墙，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但能听见动静。。“山东德州—沈眉庄—松江府—夏冬春—大兴县—安陵容—”，手里捏着一本脉案，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安陵容会被夏冬春当众羞辱，甄嬛出面解围，安陵容因此对甄嬛感激不尽，日后入宫成为她的盟友——也成了皇后的棋子。，她有一个选择。，还是不帮？，她一个七品女医，在选秀大典上闯进正殿，那是找死。但如果什么都不做……，走到值房门口，往正殿方向看了一眼。。
她转身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她自配的薄荷膏，能提神醒脑、缓解紧张。她把瓷瓶握在手心，走出了值房。
殿外的廊下站着一个面善的小太监，她见过几面，是个跑腿的。
“公公，帮个忙。”
小太监凑过来。
“等会儿有个叫安陵容的秀女出来，把这个给她。”林晚棠把瓷瓶递过去，“就说太医院的人看她脸色不好，让她闻一闻，能提神。”
小太监接了，笑眯眯地跑了。
林晚棠靠回廊柱上，呼出一口气。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善意。安陵容未必记得，记得也未必有用。但她不想让安陵容的世界里，只有甄嬛一个人。
如果将来安陵容要在她和甄嬛之间选，至少她不是完全陌生的那个人。
“林太医，让一让。”
一个嚣张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林晚棠侧身回头。夏冬春穿着一身大**装，头戴赤金凤尾簪，正居高临下地瞪着她。
“你挡着本姑**路了。”
林晚棠看了看自己站的位置——廊柱旁边，离中间的空地至少还有三步远。
夏冬春纯粹是找茬。
“臣太医院林晚棠，在此值守。”她不卑不亢地说，“秀女请走中间，莫要靠近药箱，以免冲撞。”
夏冬春嗤了一声：“一个太医也敢拦本姑娘？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
林晚棠垂下眼睛：“臣不知。但臣知道，选秀大典上喧哗者，取消资格。”
夏冬春脸色一变。
旁边几个秀女偷偷笑了。夏冬春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再闹，狠狠瞪了林晚棠一眼，昂着头走了。
林晚棠面无表情地转回头。
一个七品女医当然不能直接怼秀女，但她搬出了“选秀规矩”——夏冬春再嚣张，也不敢拿自己的前程赌。
这是她当编剧时学到的：在权力场里，规则是最好的盾牌。
不多时，正殿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本姑**路？”
是夏冬春。
然后是安陵容细弱的声音，再是东西落地的脆响。
林晚棠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知道甄嬛会出面。那是安陵容命运的一部分，她不需要去抢。
但她也知道，那颗薄荷膏，已经在安陵容的袖子里了。
选秀快结束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林太医，有个秀女晕倒了，您快去瞧瞧。”
林晚棠拎起药箱跟过去。
体元殿侧门的台阶下，一个穿绿色旗装的秀女歪在地上，脸色煞白，额头全是冷汗。
林晚棠蹲下搭脉——脉象细弱，气血不足，加上紧张和没吃东西，典型的低血糖晕厥。
“拿水来。”
她一边说，一边从药箱里取出饴糖，塞进秀女嘴里。
小太监递过水囊。灌了几口水后，秀女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我怎么了？”
“晕倒了。”林晚棠扶她坐起来，“你是哪家的？”
“臣女……吕盈风。”
林晚棠心里一动。吕盈风——原著里的欣贵人，后来成了甄嬛的人。性格直爽，嘴快，但心不坏。
“你身子太弱了，今日不宜再参选。”林晚棠斟酌着说，“回去好好调养，下次还有机会。”
吕盈风眼圈红了，点了点头。
林晚棠帮她写了张方子，刚准备让宫女扶她回去，吕盈风忽然拉住她的袖子：“林太医，谢谢你。我……我记着你的恩情。”
林晚棠笑了笑：“举手之劳，不必记。”
吕盈风摇头，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我刚才在殿外等候时，听见皇后身边的剪秋姑姑跟一个太医说话，提到了你的名字。你自己小心。”
林晚棠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多谢告知。”
吕盈风被扶走了。
林晚棠站在原地，把药箱的带子攥紧了几分。
皇后已经在布局了。比她预想的更快。
选秀结束，她刚回到太医院，颂芝就来了。
“林太医，华妃娘娘请您去翊坤宫。”
翊坤宫里，华妃正歪在榻上吃葡萄。颂芝在旁边剥皮，一颗一颗递到她嘴边。
“回来了？”华妃看了她一眼，“听说今天选秀，有几个不错的？”
“臣没进殿，不太清楚。”
“装。”华妃嗤了一声，坐直身子，“说正事。你让本宫停欢宜香的事，本宫想了一晚上。”
林晚棠心跳加快了一拍。
“本宫让人查了。太医院那边，确实有人说麝香用多了对身子不好。但没人敢跟本宫说。”华妃盯着她，“你是第一个。所以本宫信你一次。”
她把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从今天起，欢宜香本宫不点了。但你给本宫配的安神香，得够用。”
“臣遵命。”
“还有一件事。”华妃的语气忽然冷下来，“皇后今天派人来问，本宫是不是把香换了。”
林晚棠心里一沉。
“本宫说没有，是最近身子不爽，不想点香。”华妃看着她，“但皇后的人，已经在查你了。你最近小心些，别让人抓住把柄。”
林晚棠垂下眼睛：“臣知道了。另外，臣今日得到一个消息——皇后身边的剪秋姑姑，跟太医院的一个太医提了臣的名字。”
华妃眼神一锐：“谁？”
“臣还不清楚，正在查。”
“查到了告诉本宫。”华妃冷笑一声，“本宫倒要看看，皇后安的什么心。”
林晚棠点头。
从翊坤宫出来，天已经暗了。
她站在宫墙下，看着头顶渐渐亮起来的星子。
今天她做了三件事：给安陵容送药，用规矩挡了夏冬春，救了吕盈风并得到一个关键情报。
每一步都不大，但每一步都在铺路。
皇后要查她，那就让皇后查。
反正，她手里有皇后最怕的东西——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