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 暗流，天已经黑透了。，点亮了油灯。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晃了晃。整个值房只有她一个人，弥漫着陈年的药材味，墙角的药碾子上还沾着没洗净的药渣。，在背面写下了几个名字：——江慎（太医）、剪秋（宫女）、周宁海（太监）——颂芝（宫女），又加了一行：——华妃陪嫁丫鬟，需注意观察。，但现在这个时间点她应该还是干净的。林晚棠不想因为“先知”而冤枉任何人，但也不能忘记这个隐患。。，在周宁海的名字旁边也打了个问号。。周宁海明面上是华妃宫里的太监，实际上是否已经被皇后收买？原著没有明说，但从电视剧的细节可以推断出蛛丝马迹。。她写下两个字。，她把脉案纸折好，塞回药箱最底层。。
第二天一早，林晚棠去翊坤宫送安神香。
颂芝在门口接了她，压低声音说：“娘娘今日心情不好，您小心些。”
“怎么了？”
“昨晚皇上翻了别人的牌子，没来翊坤宫。”
林晚棠明白了。华妃的“不高兴”不是因为皇上不来，而是因为皇上去了别人那里——这在后宫是常态，但华妃还没习惯。
她走进正殿，华妃歪在榻上，手里捏着一把团扇，扇面被撕了一道口子。
“臣给娘娘请安。”
“起来。”华妃把破团扇扔到一边，“香带来了？”
“带来了。臣调配了一个月的量，每日睡前点燃，可安神助眠。”林晚棠从药箱里取出几个小瓷瓶，摆在桌上，“另外，臣给娘娘开了一副温补方子，每日一剂，连服半个月。”
华妃看了一眼那些瓷瓶，忽然问：“你昨天说，皇后身边的剪秋跟一个太医提了你的名字。查到了吗？”
林晚棠摇头：“太医院人多嘴杂，臣暂时还没查到具体是谁。但臣会留意的。”
“不用你查了。”华妃坐直身子，“本宫派人去查。你只管看病，别的事少掺和。”
林晚棠知道华妃这是想保护她，但也意味着华妃不会完全信任她去办“大事”。她点点头：“臣听娘**。”
“还有一件事。”华妃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昨天在选秀大典上挡了夏冬春的路？”
林晚棠一愣：“娘娘怎么知道的？”
“宫里的事，没有本宫不知道的。”华妃嘴角微微上扬，“干得不错。那个夏冬春，本宫看着也不顺眼。嚣张跋扈，不知天高地厚。”
林晚棠没有接话。她知道华妃说别人嚣张跋扈的时候，完全不觉得自己也一样。但这不重要。
“夏冬春今日已经入选了，封了常在。”华妃继续说，“本宫听说她在殿上还闹了一场，被皇后训斥了几句。这种人，活不了多久。”
林晚棠心里一动。她知道夏冬春的命运——原著里，她因为得罪华妃，被赏了“一丈红”，后半生瘫痪。
但她不能说出来。
“娘娘说得是。”
从翊坤宫出来，林晚棠去了御药房。
她需要给华妃配药，也需要——打探消息。
御药房里，温实初正在整理药材。他低着头，手指微微发抖，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见到林晚棠进来，他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林太医。”
“温太医。”林晚棠走到他对面的药柜前，开始拿药，“碎玉轩那边，最近还好吗？”
温实初的手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照顾碎玉轩？”
“猜的。”林晚棠没抬头，“甄嬛娘子入宫前你就认识她，这件事不难打听。”
温实初沉默了几秒，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低声说：“甄嬛娘子身子不适，一直在服药。但她的脉象……有些奇怪。”
林晚棠抬起头：“怎么奇怪？”
“像是气血不足，又像是受了寒。但用药之后效果不明显。”温实初皱眉，“我怀疑是有人在她的饮食里做了手脚。”
林晚棠心里一沉。原著里甄嬛入宫初期确实被人下过药，但不是现在。这个时间点，谁会害一个还没承宠的低位嫔妃？
除非——
“会不会是她自己？”林晚棠试探着说。
温实初的脸色变了。他没有说话，但林晚棠知道她猜对了——甄嬛在装病避宠，而温实初在帮她圆这个谎。
“温太医，这件事你别再跟任何人说了。”林晚棠认真地看着他，“包括我。”
温实初点了点头，匆匆离开了御药房。走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林晚棠站在原地，手里攥着一把当归。
她知道甄嬛装病是为了避宠，也为了等合适的时机。这件事她不会说出去，因为甄嬛目前不是敌人。
但她记住了——这个情报，将来可能有用。
下午，林晚棠被叫去景仁宫给皇后请平安脉。
这是规矩。每个太医都要定期给各宫主子请脉，她躲不掉。
皇后的寝宫里依然燃着檀香。宜修靠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佛珠，脸上挂着标准的“贤后微笑”。
“林太医来了。坐吧。”
林晚棠谢了座，开始把脉。皇后的脉象平稳，没什么大问题。
“本宫听说，你最近跟华妃走得近？”皇后忽然开口。
林晚棠手指微微收紧，但表情不变：“臣负责华妃娘**日常调理，去得多了些。”
“哦？只是调理？”皇后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闲聊，“本宫还听说，你让华妃停了欢宜香？”
林晚棠心里一紧。这个消息传得比她预想的快。
“臣只是建议华妃娘娘换一味安神香。欢宜香虽好，但麝香用量偏重，长期使用对求嗣不利。”她抬起眼睛，目光停在皇后的下巴处，不卑不亢，“这是臣作为太医的本分。”
皇后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本宫没有怪你的意思。”皇后放下佛珠，“华妃的身子确实重要。你能替她着想，本宫很欣慰。”
林晚棠知道这不是真心话。皇后的“欣慰”从来不是字面意思。
“对了。”皇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本宫身边的剪秋最近身子也不爽利，你给她也看看。”
林晚棠点头：“是。”
她转向站在一旁的简秋，开始把脉。剪秋的脉象没什么问题，但她注意到剪秋手腕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割伤的。
她没问。
“剪秋姑姑没什么大碍，休息两天就好。”林晚棠收回手。
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你下去吧。”
林晚棠退出景仁宫，快步走回太医院。
她关上门，从药箱里抽出那张写满名字的脉案纸，在“皇后的人”下面加了一个名字——剪秋（手腕有伤，原因待查）。
然后她又在“华妃的人”下面写了一个名字——周宁海？存疑。
信息越来越多，棋局也越来越复杂。
但她不慌。
她知道所有人的底牌。这才是她最大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