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什么仙？我要当咸鱼

公子，请留步------------------------------------------[作者有话说:主角感情线的从第三章开始看。可以跳到第三章，但看了前两章，感情线会更加的舒服]，是没能亲眼看到自己的葬礼。。同事们会红着眼眶，说他是个好人。主管会站在台上，沉痛悼念他生前为公司做出的卓越贡献。当然，他最期待的还是房东。他欠了两个月房租，不知道追悼会上房东会不会来讨债。大概率不会。死人比活人更不好惹。葬礼上的房东，应该会比其他任何人都更早地原谅他。。现在的他，坐在一张紫檀木的太师椅上，面前是一桌子的山珍海味，身后是两个给他打扇的丫鬟，窗外是一片他上辈子只在地产广告里见过的私家园林。他穿越了。穿到一个修仙世界，成了一个富商的独子。十七岁，未婚，身体健康，家里有矿。矿不大，但够他吃到下辈子。，送进嘴里，由衷地赞叹了一声。“小美，”他对着门外喊，“今天的莲子羹，甜度比昨天高了半个档次。你跟厨房说，给他们涨月钱。”。她穿着陆丰亲自设计的改良版JK制服，黑丝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这套衣服刚做出来的时候，陆家老爷子气得摔了三个茶杯，陆夫人念佛念了一整天，管家老泪纵横地劝少爷悬崖勒马。：“这是我陆家布庄下一季的主打款。”。不是被说服，是布庄的生意确实好了三成。青州城的富家小姐们，嘴上说着有伤风化，私下里却派丫鬟来打听了好几次。陆丰早就看明白了：这个世界的人，嘴上念着清规戒律，身体比谁都诚实。“公子，”小兰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早已习惯的无奈，“您又忘了，我叫小兰，不叫小美。哦，对。小兰，小兰。”陆丰拍了拍脑袋，“都怪你穿这身太好看，让我分心了。”。这是她跟了这位少爷三个月以来，学会的第一个现代礼仪。“老爷请您去前厅。我爹？”陆丰放下勺子，“他又有什么事？说是来了位贵客。”
贵客这两个字，让陆丰的眉头微微一皱。**是青州城排得上号的布商，家里不缺钱，但也没富贵到能让什么“贵客”专程登门的程度。三个月前他在书房里捣鼓麻将牌的时候，**就来找他谈过一次，大意是：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出去走动走动，结识些有用的人。陆丰当时的回答是：我有钱，有闲，有丫鬟伺候，出门干什么？**气得拂袖而去。后来麻将牌做出来，**成了最忠实的用户。
陆丰站起来，理了理衣襟，跟着小兰往前厅走。
走廊很长，穿堂风从他身边经过，带着后院桂花树的香气。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对着旁边的一棵盆景端详了片刻。
“这棵松，造型不对。”
小兰习以为常地停下来等他。
“应该往左边再斜一点，你看，它现在这个角度，像是在跟右边那棵吵架。盆景讲究的是意境，你一棵松跟另一棵松吵架，那不成菜市场了？”
“公子，”小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种被训练出来的平静，“老爷还在前厅等着。”
“让他等。”陆丰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掰那棵松的枝干，“我在教他什么是美。这比我爹要说的任何事都重要。”盆景的枝干在他手里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他松手，后退一步，端详着自己的作品。松枝以一个更符合他审美的弧度斜出去。他说：“这叫什么，这叫化境。”
陆丰迈步进了前厅。**陆广德坐在主位上，手边的茶已经没了热气，脸色不太好看。但陆丰的目光没有落在**身上，而是落在那位“贵客”身上。
那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低调但质地极好的深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枚玉佩，成色说不上多名贵，但雕工很讲究。他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上，姿态里有种久居上位的人特有的松弛。陆丰只看了一眼，就在心里完成了分类：这不是商人，不是书生，大概率是个**的。而且官职不小。
“丰儿，”陆广德开口了，“这位是京城来的赵大人。赵大人，这是犬子。”
陆丰拱手行礼，脸上挂起一个标准的社交微笑。赵大人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让他不太舒服的审视感。不是看货物的那种审视，而是更复杂的东西。像在看一件传闻已久、今日终于得见的器物，带着好奇，也带着评估。
“陆公子果然一表人才。”赵大人笑着说，“早就听闻陆家有位公子，聪慧过人，不拘小节。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陆丰在心里把这句话翻译了一下。聪慧过人，是说他会搞钱；不拘小节，是说他让丫鬟穿JK。传得还挺快。
“赵大人过誉了。”他谦虚道，“在下不过是比旁人多了几分奇思妙想。”
“奇思妙想。”赵大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茶，“很好。年轻人有奇思妙想是好事。”他站起来，对着陆广德拱了拱手，“陆老爷，事情就这么定了。改日我会派人来接令郎。”
陆丰的笑容顿了一瞬。什么就这么定了？他看向**，**的脸上写满了“回去再跟你解释”。赵大人从他身边经过时，脚步顿了一下。
“陆公子，京城是个好地方。你去了就知道了。”
然后他走了。陆丰站在前厅中央，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转过身，看着**。
“爹，什么就这么定了？”
陆广德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没喝，只是看着杯子里浮沉的茶叶。“我给你谋了个差事。三皇子府上，侍读。”
陆丰愣了片刻。三皇子。侍读。皇宫。京城。他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侍读意味着早起，意味着规矩，意味着不能随时随地让丫鬟穿JK，意味着没时间研究新菜式，意味着那副刚做出样品的麻将牌要搁置了。他深吸一口气。
“爹，我能不去吗？”
陆广德终于抬起眼睛看他。那个眼神，陆丰认得。是上辈子他辞掉第一份工作时，**在电话里沉默了三秒钟之后，那个声音里的东西。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的、他说不清的疲倦。
“丰儿，你以为我想让你去？陆家在青州城算是有头有脸，放到京城，连人家的门房都不如。可你是陆家的儿子，陆家需要你出去。不是为了你自己，是为了这个家。你能听懂吗？”
陆丰听懂了。他听懂了每一个字。他没有再说话。
当天晚上，他破例让小兰多加了一壶酒。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对着月亮，自斟自饮。小兰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不时给他添酒。月亮很大，很圆，很像上辈子加班到凌晨时，窗外那个他来不及多看几眼的月亮。
“公子，”小兰终于开口了，“您不想去京城，就去跟老爷说。”
“算了。”陆丰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咸鱼也要看命。有的咸鱼可以在潭里躺一辈子，有的咸鱼，水流太急，想躺也躺不住。但咸鱼终归是咸鱼。不管是在潭里，还是在急流里，它都不会变成别的鱼。”
他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小兰一眼。
“把麻将牌带上。京城那帮人，我猜他们很需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