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我在异界种田养崽暴富了  |  作者:林世杰  |  更新:2026-05-23
当我试图用互联网思维改造古代茶馆时整个场面都尬住了------------------------------------------,宋时安就被猫叫吵醒了。,是四只。四只猫蹲在后门口,整齐得像摆好的碗碟。馒头在最前面,面前的地上横着一只死老鼠,灰黑一团,尾巴搭在门槛上。,差点一脚踩上去。“馒头!说了多少回别叼这东西来!”,只是看着宋时安。——前世做产品经理的时候,用户反馈群里也总有这么几个人,不吵不闹,但每次发截图都能精准命中产品的漏洞。“它在付饭钱。”宋时安蹲下来,把死耗子拎起来看了看,“老东家之前每天给它一碗剩饭,它就拿这个抵?对。馒头这猫怪得很,从不白吃白喝。”阿福叹气,“有回老东家忘了留饭,馒头五天没来。再回来的时候叼了三只耗子,往门口一码,才去吃那碗饭。”,站起身去洗漱。——没有自来水,没有洗面奶,就一盆井水,一块粗盐,往脸上搓的时候感觉皮都要搓下来。,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街上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卖菜的、卖炭的、卖棉布的,一条街从头到尾都是吆喝。唯独无忧茶馆的门板没有卸,安安静静,像这条街的盲点。“阿福,开业。哎!”,阳光哗地涌进来,照得满屋尘埃乱飞。,看着街对面的周大福。周大福也正看过来,两人隔着一条街对视,一个端着面碗,一个倚着门框,笑容都挂着,但谁心里都清楚——六天之后,这条街上的铺面格局,总要变一下。
陈夫子是第一个上门的。
六十五岁的老秀才,背已经有些佝偻了,但步子还稳。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手里提着个旧布袋,进门就往靠窗的位置坐下,布袋往桌上一搁,从里头摸出一卷书和一串铜钱,铜钱三枚,叮叮当当拍在桌上。
“高沫一壶。”
说完就不再言语,翻开书,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像块老石头,不动了。
宋时安看着那三枚铜钱——这是他开张第一笔生意,三文钱,折合前世的购买力,大概够买半根油条。
他忍着某种复杂的情绪,亲自提了壶热水过去,把茶沏上。
高沫是最次的茶,茶叶碎成粉末,泡出来浑得像泥汤。陈夫子喝了一口,眉头动了一下,但没评论,继续看书。
这老头挺有意思。
宋时安在他对面坐下,试探着开口:“陈夫子,您对这茶馆有什么意见没?”
“没意见。”
“那怎么天天来?”
陈夫子翻过一页书,头也没抬:“习惯了。四十年前习惯,三十年前习惯,再换地儿,不习惯。”
四十年。宋时安心头算了算时间——四十年前茶馆正是宋伯安开张的时候。这老头跟宋伯安,怕是有点交情。
“您跟老东家认识很久了?”
“够久。”
“多久?”
“四十一年。”
陈夫子终于抬起头,古板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小子,你今天话挺多。我喝茶,你开店,互不打扰。问那么多做什么?”
宋时安识趣地闭嘴,退回到柜台后面。
第二个进门的是方伯年。
五十二岁的布商,破产前是青山县首富,破产后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缩了一圈,进门的时候眼神都是飘的。他往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声音很轻:“白水一杯。”
阿福凑过来小声说:“方先生以前点的是咱们这最贵的龙井,现在只点白水了。”
宋时安看着方伯年坐在角落里,双手拢着那杯白水,像拢着这辈子最后一点暖和的东西。
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会员制。
前世的互联网产品,最常用的获客手段就是会员制——提前锁定用户,预收费用,提高留存率。茶馆现在缺的就是现金流,如果能把这三个常客做成种子用户,每人预缴一笔钱,至少能撑过这几天。
宋时安越想越觉得可行,让阿福找来一块木板,用烧焦的木炭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大字:茶社会员。
下面又添了两行小字:
“预缴银一两,享一年九折。”
“预缴银三两,享一年八折并每日留座。”
他端着木板往门口一立,清了清嗓子:“各位街坊,无忧茶馆今日推出会员制——”
话没说完,陈夫子啪地把书合上了。
“什么玩意儿?”
“会员制。就是说您提前预付一笔茶资,之后喝茶能打折扣,还能留座——”
“老夫喝了四十年茶,头一回听说茶馆还搞预付。”陈夫子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木板上的字念出声,“茶社会员……你这小子,是穷疯了吧?”
“不是,夫子您听我说——”
“说什么?”陈夫子提起布袋往怀里一揣,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宋伯安在世时穷了三十年,也没干过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你倒好,接手才三天,先骗钱来了。”
宋时安愣住:“这不是骗钱,这是商业模式——”
“骗新花样也是个骗。”陈夫子扔下三枚铜钱,拂袖而去。
剩下方伯年还坐在角落,捧着白水杯,看着那块木板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轻轻叹了口气,起身走了。
宋时安站在门口,看着木板上的字,突然觉得这四个字怎么看怎么讽刺。
茶社会员。前世的商业智慧,穿越到一个连“预售”这概念都没有的世界里,就成了骗钱新花样。语境不对,再好的模式也白搭。
“东家……这玩意还摆着吗?”阿福小心翼翼地问。
“收了。”
宋时安把木板翻过来,靠在墙角。
第一个方案,失败。
老邢头是中午来的。
他进门的时候宋时安正在后院捣鼓第二套方案——花果拼配茶。
后院墙根下长着一丛野花,花瓣小而碎,闻着有股淡淡的甜香。宋时安捏了几朵扔进茶杯,用热水一冲,浮起的香气还挺特别。他端着杯子回到前厅,正好撞上老邢头跨进门。
五十八岁的退役捕快,腰板还直,脸上刻着常年风吹日晒的沟壑,进门先扫了一圈,像检查案发现场,然后才坐下。
“粗茶一壶。”
宋时安把手里那杯花果茶放在他面前:“老爷,您尝尝这个,后院野花配的。”
老邢头低头看了看杯子里浮着的花瓣,眉头挤成一个川字。
“什么玩意儿?”
“花果拼配茶。用后院野花跟茶叶混在一起泡的,您尝尝味儿——”
老邢头端起来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杯子放回桌上,声音跟判案似的:“糟蹋了好好的热水。”
宋时安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花叫碎银子,是苦的。”老邢头用手指拈起一片花瓣放在桌上,又拈起另一片,“这个叫狗牙草,更苦。你拿苦花配剩茶叶,泡出来的东西能好喝?”
说完他顿了顿,补了一刀:“你把后院那点东西全*下来,也泡不出一壶不苦的茶。”
宋时安彻底沉默。
第一次失败他还能归咎于语境,第二次失败就是产品本身的问题了。他对这个世界的原料一无所知,连最基本的花草特性都没搞清楚就想搞拼配,结果就是热脸贴了冷**。
“老爷,这壶茶算我请您的。”
老邢头摇摇头:“别想套近乎。我只喝粗茶,不会因为你请一壶苦水就改点龙井。”
说完掏出三文钱放在桌上,提起茶壶自己倒了一杯。
宋时安没再说话,在柜台后面坐下,开始思考第三套方案。
他需要一款能立刻变现的产品。
拼配茶失败了,会员制砸了,那茶点呢?他在前世最喜欢研究的就是互联网产品的“连带消费”——奶茶店的蛋糕,便利店的茶叶蛋,永远是低门槛高毛利的现金流产品。
茶馆配茶点,逻辑上没问题。
问题是——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消费力水准。
他让阿福去街上买来芝麻和蜂蜜,又借了隔壁烧饼铺的炉子,在后院琢磨了一下午,做出了几块茶点。芝麻拌蜂蜜裹在面饼外层,咬一口酥脆甜香,以他前世的口味判断——及格了,甚至算好吃。
“阿福,这个在街上能卖多少?”
阿福尝了一块,眼睛亮了:“东家,这个真不赖!街上点心铺子最少卖五文!好的卖十五文!”
宋时安心里算了一笔账:十五文一块,一天卖十块就是一百五十文,三十天四千五百文,折合四两五钱银子。距离三十两,还差得远,但至少是个开始。
他把茶点端到前厅,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又让阿福在门口喊了两嗓子:“新到芝麻蜂蜜茶点,十五文一块——”
喊了一个时辰,嗓子都哑了。
无人问津。
不是因为茶点不好,而是因为十五文对于青山县的普通百姓来说,根本不是偶尔消费的价格。
天快黑的时候,一个妇人牵着小孩路过,小孩盯着茶点看了好一会儿。妇人低头问了句价格,听到“十五文”,脸色变了变,拉着小孩就走了。
边走边小声说:“咱家一天的口粮才八文,吃这个做什么。”
八文。
宋时安把这俩字反复嚼了几遍。
他前世的消费观在这个世界彻底失灵了。十五文对于他而言,不过是几块钱的概念,但对于这里的百姓——八文是一家三口一天的饭钱,十五文是一天半的口粮。
他定价的是奢侈品的价格,面对的却是连粗茶都嫌贵的人群。
第二套方案,第三套方案,全败。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阿福慌慌张张跑进来。
“东家!不好了!”
“又怎么了?”
“茶叶铺的黄老板让人带话过来——从明儿起,茶叶不卖给咱们了。”阿福的脸吓得煞白,“说、说是周老板打过招呼,谁给无忧茶馆供货,以后就别想在这条街上接活儿了。”
宋时安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断货源。
这招他前世见多了——大平台搞二选一的时候,就是这么**小商家的。周大福不是在抢他生意,是在截断他的供应链,让他的茶馆连开下去都不可能。
“库房还剩多少茶叶?”
“只剩半斤高沫了……还是去年剩的。”
半斤高沫。
即便全卖出去,按陈夫子每天一壶三文钱的速度,六天最多卖三十文——三十文和三十两之间,隔着三个数量级。
宋时安站在空荡荡的茶馆里,看着六张方桌,二十四条长凳,半斤茶叶渣子,和墙上斑驳的水渍。
四只野猫从后门走进来,蹲成整齐的一排。
馒头还是最前头那个,嘴里叼着今天第二只死耗子。
阿福快哭了。
门外,周记面馆的灯笼映红了半条街。
门里,无忧茶馆冷得像口棺材。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