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我在异界种田养崽暴富了  |  作者:林世杰  |  更新:2026-05-23
老猫馒头用一只死老鼠完成了对我商业计划的第一次救场------------------------------------------,宋时安是被雨声吵醒的。,雨水沿着瓦片缝隙淌下来,滴在他的被子上,凉飕飕一片。他翻了个身,听见后门方向传来猫叫——又是那种不急不缓、不卑不亢的声音,像闹钟,又像某种古老的报时器。,打开门栓。。,面前整整齐齐码着三样东西:一只死老鼠,半截不知道从哪儿叼来的麻绳,还有一片湿漉漉的灰色布片。,毛全部湿透了,瘦得肋骨根根可见,但那双黄澄澄的眼睛直直看着宋时安,一动不动。,看见这架势愣了一下:“馒头今天带了三样?往常最多两只耗子,今天还多了绳子和布片——这是从哪儿捡的破烂。”,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三样东西。,血还没干。麻绳粗糙,显然是从哪个货摊下面扯出来的。布片巴掌大小,边缘有烧焦的痕迹,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灯油味。,馒头看着他。——“馒头这猫怪得很,从不白吃白喝。阿福。哎?你说采茶女死后,馒头就没走?对,一直赖在后院。老东家给碗剩饭就吃剩饭,不给就饿着。”阿福叹了口气,“我头一年还想把它赶走,后来发现这猫比人有骨气,就不赶了。”
比人有骨气。
宋时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站起身,把死耗子用灶台边的破布垫着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健康的成年田鼠,牙口锋利,毛色光亮,显然是在田埂上刚抓的。
“阿福,你说采茶女以前是做什么的?”
“采茶嘛,农忙时在茶园采茶,平时给人缝补衣裳。”阿福想了想,“手可巧了,绣活在全青山县排得上号。可惜她死后,那手艺也就断了。”
“她死后,谁照顾过馒头?”
“没人。采茶女没亲人,死了就死了。”
宋时安把死耗子放回去,又捡起那片布片。
烧焦的边缘,灯油的气味。
他头皮一麻:“这布片是在哪儿发现的?”
阿福凑过来端详了半天,脸色慢慢变了:“这个……这个不像普通人家用的料子,这是府绸,有钱人才穿得起的。灯油的气味……东家,这别是从哪个灯笼上扯下来的吧?”
府绸,灯笼。
这两个词连在一起,宋时安脑子里浮现出一幅画面——深夜,一个提着灯笼的人,站在后院,还有这截不知怎么就到了猫嘴里的布片。
“老东家的死,跟这布片有没有关系?”
阿福脸色煞白:“东家您别吓我……这猫叼的玩意儿,哪能当真……”
宋时安没回话。
他把布片收进袖子里,又看了一眼馒头。
这个毛色斑驳的老家伙,蹲在雨里,浑身的毛糊成一缕一缕的,但眼神清明,像是什么都懂,又像什么都不在乎。
“馒头,你昨晚去什么地方了?”
老猫当然不会回答,只是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水,慢悠悠地走进屋里,往灶台边一卧,开始舔爪子。
阿福追进去:“馒头你一身湿往外头跑什么呀!这要是冻病了——”
宋时安站在后门口,看着雨幕。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前世的互联网产品思维里,最高级的传播从来不是广告,而是故事。
用户愿意为你传播的,不是产品的参数,而是产品背后那个让ta想要转述的故事——为什么这个故事值得讲?因为它让人感动,让人惊讶,让人想要说给下一个人听。
而馒头这个故事,完整得不像真的。
一只猫,原主死后赖在茶馆不走,用抓老鼠的方式付饭钱。这个故事天然有传播力——不是因为它多么离奇,而是因为它让人听了心里会动一下。
宋时安转身进屋,在地上找到昨天被撤下来的那块木板。
雨水把原来“茶社会员”四个字冲花了,墨痕晕开,糊成一团黑。
他捡起一块烧焦的木炭,在另一面歪歪扭扭重新写了几个字。
阿福探头过来看,愣住:“东家,您写的是什么玩意儿?”
“广告。”
“‘**有猫,抓鼠付账,货真价实’?这、这什么呀?哪家茶馆用这个当门面?”
“我家。”
宋时安把木板搬到门口,立住。
街上的行人不多,雨下得细细密密的,把石板路淋得滑亮。对面的周大福正倚在面馆门框上嗑瓜子,看见宋时安淋着雨**子,嘴角一扯:“哟,宋老板,又搞什么新花样?”
宋时安没理他。
第一个停下来的是个买菜归来的妇人。
她一手撑着油纸伞,一手挎着竹篮,本来是路过,但脚步突然顿住了。回头看了看那块木板,又看了看茶馆里面——四只猫正蹲在灶台边,整齐地围成一圈,等阿福倒昨晚的剩饭。
“这家茶馆,养猫?”
阿福把剩饭倒进一个破瓦盆里,四只猫齐刷刷低头,吃相不争不抢,倒是领头那只毛色斑驳的老猫,先让其他三只吃上两口,自己才张嘴。
妇人看着这一幕,篮子都忘了换手。
“这只老猫叫馒头,是之前采茶女养的,采茶女死后它就赖在这儿不走。”宋时安站在门口,语气平淡,像在讲一件很日常的事,“老东家在的时候每天给它一碗剩饭,它也不白吃,每天都抓老鼠放在门槛上。算是,付账吧。”
妇人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了:“一只猫还知道付账?”
“比人还有信用。”宋时安指了指木板上的字,“货真价实。”
妇人又看了一眼那四只猫,眼神软下来,走进茶馆坐下:“给我来壶热茶,什么都行,暖和就行。”
阿福愣住,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
宋时安面无表情地去泡茶,手却很稳。
三文钱的生意,但这是他接手茶馆以来,第一个因为他的主动策略走进来的客人。
妇人喝完茶,放下一文小费,临走前在门口蹲下来看了看馒头,馒头正蹲在门槛上舔爪子,妇人伸手**,馒头往旁边一让,带点疏远,但不凶。
“这猫真有意思。”妇人站起来,对宋时安说了句茶馆老板能听到的最好的广告——“我去跟街坊说说。”
宋时安点点头,没说“谢谢”,也没说“再来”。
他知道,这才是传播的开始。
中午的时候,雨停了。
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挑着担子从门口经过,肩上的扁担压得吱呀作响。他看见那块木牌,脚下一顿,担子差点歪了。
“抓鼠付账?真的假的?”
正巧,馒头这时候从后门进来,嘴里叼着今天的第二只死耗子。货郎眼睛都直了,眼睁睁看着老猫把死耗子往门槛上一放,走过去蹲在阿福脚边,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阿福熟练地倒了半碗剩饭,馒头低头吃起来。
“乖乖,还真付账……”货郎放下担子,走进茶馆,掏出三文钱拍在桌上,“来壶茶,我歇歇脚。顺便跟您打听打听这猫咋回事。”
宋时安给他泡了壶高沫,把采茶女的故事不紧不慢地讲了一遍。
货郎听得入了神,茶凉了都没喝,等故事讲完,一拍大腿:“这事儿我能讲给下个县的人听!走街串巷二十年,头一回听见猫还讲信用的!”
说完丢下五文钱,挑着担子走了,走到巷口还回头看了一眼门口那块木牌,嘴里念叨着什么。
阿福看着柜台上的铜钱,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东家,您说就为了听个故事,多给两文钱?”
“他不是为故事付钱,他是为情绪付钱。”宋时安把铜钱扔进钱**,“故事能让人高兴、感动、惊讶,他就愿意多掏两文。能把听过的故事讲出去,他更愿意多掏两文。”
阿福没完全听懂,但看着钱**里的铜钱,又觉得好像有点明白了。
傍晚时分,第三个因为木牌进来的人,让宋时安心里真正有了底。
一个年轻女人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停在木牌前念出声:“**有猫,抓鼠付账,货真价实……娘,这家茶馆有猫!”
小女孩蹲下来往门里张望,一眼看见馒头,兴奋得不得了。
年轻女人本不想进来,被女儿拖着只好跟进来坐下,点了一壶茶,边喝边问:“您这猫真的抓老鼠付饭钱?”
宋时安让阿福带小女孩去后院看猫,顺便把馒头今天叼来的那只死耗子给那女人看了看。
“这猫之前是采茶女养的,采茶女病死后它流落街头,被老东家一碗剩饭留住。它不白吃,每天抓老鼠来抵。”
女人安静地听完了。
她端着茶杯沉默了很久,最后开口:“我家以前也养过一只猫,养了八年,我出嫁那年死了。”
茶水凉了,她又补了一句:“那只猫也抓老鼠,但它不付账。它只蹭我的腿。”
说完放下茶钱和小费,牵着女儿走了。
小女孩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馒头一眼,馒头蹲在灶台边,尾巴卷在爪子前面,看着小女孩,喵了一声。
那天晚上,宋时安关上门,让阿福数钱**。
“一天卖了多少?”
“十一壶茶!东家!十一壶!”阿福数了好几遍才敢确认,“平时三天都没有一天卖得多!还有小费,客人听故事听完了都多给一两文,算下来今天收了四十二文!”
四十二文,折合四钱二分银子。照这个速度,六天连三两都凑不够,离三十两还是天文数字。
但宋时安翻开账本,在第三天的页面上画了个圈。
这个圈圈住的不是钱,是路径。
流量进来了。
因为一个故事,一个只猫,一块木牌,流量进来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流量变成客单价,把路人变成常客,把四十二文变成四十二两。
但现在最要紧的问题还没解决——茶叶快没了,周大福断了货源,光有好故事没有好产品,流量涌进来也留不住。
宋时安合上账本,走到后门口,在门槛上坐下。
月光照在后院,古井的水面映着一轮月,清亮得像块玉。
馒头从墙角踱过来,往他腿边一趴,尾巴搭在他脚面上。这是老猫头一回主动靠近他。
宋时安低头看着它,突然觉得这只猫比他会做生意。
“你的死耗子是硬通货,我的茶可不是。”他自言自语,“死耗子什么时候都有货,我的茶叶后天就见底了。你有稳定的供应链,我没有。”
馒头当然不会回话,只是把脑袋搁在爪子上,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远处传来更夫的打更声,雨后的空气里混着泥土和青苔的气味。
宋时安看着那口古井,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继续按常规方法,六天绝无可能。他必须用非常规的手段,让茶馆的营收发生指数级别的跃升,才有可能在剩下三天里击穿那三十两的壁垒。
但非常规手段是什么?
他不知道。
至少现在还不知道。
但是当他把那片布片从袖子里拿出来,借着月光仔细端详的时候,脑子里某个更远的东西开始隐隐成形。
这事没那么简单。
也不该那么简单。
茶是穷的,猫是真的,老东家死得不明白,赵员外的钱庄催债催得理所当然,周大福断货源断得明目张胆。
这局棋,他刚下了三天。
阿福在屋里喊:“东家!早点歇着!明天还得早起开门呐!”
宋时安把布片收回袖子里,拍了拍馒头的脑袋,站起来。
“知道了。”
他走进屋里,关上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后院——四只猫都醒了,八只眼睛在暗处亮着,像八盏小小的灯。
雨又下起来了,打在瓦片上,细密而绵长。
桌上那半斤高沫还透着淡淡的茶苦味。
窗外对街,周记面馆的灯笼映红了半条街。
宋时安吹灭了油灯。
第三天,结束。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