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她笑着打断我。
"苏老师，你管数学管得挺好的，英语这边不劳你操心了。每个老师有自己的教学节奏。"
"我是班主任，班级整体成绩是我的职责。"
她歪了一下头。
"你这个班主任，管得也太宽了吧？"
我看着她。
"你要是觉得我管得宽，可以去找周主任。"
她的笑容没变，但握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不至于不至于，咱们同事之间把话说开就行了嘛。"
她走了。
实验班的教室在教学楼四楼。我第一天走进去的时候，教室里很安静。
不是8班那种漫不经心的安静。
是打量的安静。
四十五个学生坐得整整齐齐。他们看着我，有好奇的，有漠然的。
一个男生的声音从中间某排传来。
"苏老师，听说你之前带的是普通班？"
"是。"
"那普通班和实验班的数学，难度差了不少吧。"
没有恶意。但意思很明确：你镇得住我们吗？
我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道题。全国竞赛当年的一道压轴题。
"这道题，给你们十分钟。做出来的，可以对我的教学挑毛病。做不出来的，安静听我讲课。"
十分钟后，没有一个人做出来。
我转身，用五分钟，把解题过程写满了半面黑板。
放下粉笔的时候，教室里依然安静。
但那种安静，和刚才不一样了。
班上有个女生叫沈悦，省数学竞赛一等奖，自己刷题的进度比我的教学进度还快。
她从来不交作业。
不是没做。是觉得太简单。
我找她谈了一次。
"沈悦，作业是给你查漏补缺的。"
"苏老师，我知道。但那些题对我确实没难度。"
"那你做完拿给我看，我另外给你出一套。"
她愣了一下。
第二天作业交了。正确率百分之百。
我花了一个晚上给她出了一套拓展训练。
她一道一道做下来，第一次在题目旁边写了问号。
"这道我没思路。"
"用反证法试试。"
她低头算了十分钟，写完最后一步笔尖在纸上重重一顿。
"苏老师，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华中师大。"
"哪个导师的？"
"你问这干嘛？"
"就觉得……你出的题不像一般老师出的。"
我没接话。
沈悦后来成了我最省心的学生。但不是每个人都像她。
有个叫陈铎的男生，父亲是本市一个房地产商，区****。陈铎成绩中等偏上，数学是弱项。
问题出在***吴丽华身上。
吴丽华是实验班家委会**。
每次月考出分，她都给我打电话。
"苏老师，铎铎这次数学怎么又退步了？是不是教学进度太快了？"
"陈铎的基础有些薄弱点需要补，我已经在课后给他安排了专项练习。"
"课后？那不就是补课吗？苏老师，他每天晚上已经很累了，你再加课后练习……"
"吴女士，这个练习是自愿的，不强制。"
"你这个态度——"她的语气冷了下来，"之前的班主任带班的时候，从来不搞什么额外练习。"
"之前的班主任在的时候，陈铎的数学排名比现在还低十名。"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苏老师，你是新来的班主任，有些话我提醒你一下。实验班的家长都不是普通人，你做事不要太自以为是。"
她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屏幕暗下去。
第一次月考，实验班总平均分比上学期涨了四分，数学涨了七分。
周德明在年级组会上表扬了实验班。
"苏老师辛苦了，继续保持。"
一句话。
散会后，方雅芝拉住我。方雅芝是隔壁重点班的语文老师，进校比我早两年，是少数几个跟我说得上话的同事。
"念微，听说吴丽华给周主任打电话了。"
"说什么？"
"说你教学方式激进，不尊重家长意见。"
我看着窗外操场上跑步的学生。
"成绩摆在那里。"
"成绩是成绩。"方雅芝压低声音，"可吴丽华老公上个月刚给学校捐了一个多媒体教室。"
我没说话。
她拍了拍我的肩。
"小心点。"
高二上学期期末**，实验班总平均分年级第一，甩了第二名将近二十分。
数学单科平均分，全区第一。
期末总结大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