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姐的嚎叫声响彻了整层楼。
"我手机呢！？我手机呢！？谁看到我手机了！？"
她翻遍了抽屉、包、茶水间、卫生间，最后在监控里发现手机从柜台上被一阵莫名其妙的风吹落，滑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被保洁阿姨连垃圾袋一起收走了。
找回来的时候，屏幕裂了一道缝。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赵姐崩溃的表情，后背的寒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不是巧合。
绝对不是巧合。
那支笔，那本手稿——
我写什么，现实就会发生什么。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兴奋。
---
第三章
接下来的一周，我变成了一个实验狂人。
每天晚上，我都会坐在书桌前，用那支黄铜钢笔在空白页上写下不同的内容。
从小事开始测试。
"第三日，公司楼下咖啡店搞促销活动，全场饮品半价。"
第二天——半价。
"街角那家总在深夜扰民的酒吧，因为消防检查不合格被责令停业整顿。"
两天后——停业。
"出版部的老周，会在这周的方案评审中，主动提到那个被钱坤压下去的选题——那份本来是我写的选题。"
周五评审会上，老周忽然说："诶，我这儿有份选题策划，之前不知道怎么被压着了，内容挺好的，你们看看。"
选题通过。署名是我的。
我开始加大力度。
钱坤住院后，组长的位置暂时空缺。我写道：
"人事部综合评估后，决定由那个年轻的校对员临时**组长职务，因为他近期表现出色，且熟悉组内所有业务流程。"
周一，人事部的邮件发到了全公司——
"经公司研究决定，校对组组长一职由祁墨同志临时**，即日生效。"
邮件发出来的那一刻，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向了我。
有惊讶的，有不信的，也有——温晚，她笑了一下，朝我竖了个大拇指。
那是我在这家公司三年来，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被看见的。
但这只是开始。
**组长之后，我的直接上级变成了副总编陆征。
陆征这个人，比钱坤更可怕。
钱坤只是粗暴地欺负人，手段低级；陆征不一样，他心思缜密，笑里藏刀，表面上跟谁都称兄道弟，背地里搞过多少人谁都说不清。
在这家公司，陆征就是灰色地带的掌控者。他拿了多少回扣，吃了多少印刷和发行环节的差价，大家心知肚明，但没人敢说。
而我一个**组长的上位，显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祁墨啊，"陆征在走廊上拦住我，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年轻有为啊。不过呢，**就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钱坤那边我会去看看，他回来之后，你的位置——咱们再说。"
威胁，**裸的威胁。
潜台词是：你只是个临时工具，钱坤回来你就滚蛋，别蹦跶。
我笑着点头："陆总说得是。"
回到工位后，我的笑容消失了。
当天晚上，我翻开手稿，用了整整两个小时，仔仔细细地写了一段话。
我没有像对付钱坤那样简单粗暴。
我写了一个完整的叙事弧线——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位笑面虎副总编固若金汤的时候，一次偶然的审计打破了平静。一位新入职的财务专员在核对旧账目时，无意中发现了三年来累积的账目异常。数字不大，但足够引起怀疑。随后，审计部门介入调查，像拽毛线一样，从一笔三千元的异常支出开始，慢慢扯出了一张涉及数百万的灰色利益网。所有的证据指向同一个人——那位总是面带微笑的副总编。"
我写得很克制。
没写他坐牢，没写他**，只写到"公司将其停职，移交司法机关调查"。
因为在写钱坤那件事之后，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不想**。
我只想让欺负我的人付出代价，让不公正的事被纠正。
这支笔是我的武器，但不应该成为凶器。
放下笔的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挺克制的。
很理性，很有底线。
至少当时我是这么认为的。
---
**章
陆征出事，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手稿上的墨迹干透后第三天，公司忽然来了一个审计组。原因是总公司例行**，财务系统里跳出了几笔异常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