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写的不就是我的生活吗？
我把手稿塞进背包，几乎是跑着回了出租屋。
那天晚上，我读到了凌晨三点。
整本手稿大概有两百多页，写了将近十五万字，讲述的是一个叫"执笔者"的年轻人在一座城市中挣扎求存的故事。里面有二十多个角色，每一个我都能在现实中找到对应的人。
组长、副总编、前台、保安、楼下便利店的老板……
甚至我的邻居方驰——一个在巷口开小面馆、总请我吃阳春面的光头大哥——在书里都有原型。
但最让我不安的是——
书里的"执笔者"，过着和我几乎完全相同的人生。
一样的父母早亡，一样的孤独长大，一样的被人欺负，一样的无力反抗。
唯一不同的是，手稿写到一半就断了。
最后一页的最后一行字写道：
"他终于拿起了那支笔，开始书写属于自己的命运。"
之后，全是空白页。
至少还有上百页空白，像是在等待什么人来填满它。
而在手稿的内封角落，我发现了一行极小的铅笔字，几乎已经被岁月磨平：
"姜白，甲子年秋。"
窗外天快亮了。
我盯着那些空白页，心里有一个荒诞至极的念头正在生根发芽。
如果，我说如果——
我在这些空白页上写点什么……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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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上班，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办公室。
一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那本手稿的内容。
理智告诉我那只是一本小说，所谓的"对应"不过是我自己对号入座。毕竟文学创作嘛，写一个坏领导的形象，全天下被欺负的打工人都会觉得"这写的不就是我老板"。
但下午发生的事，把我最后一点理智炸得粉碎。
钱坤从外面开完会回来，路过我工位的时候，随手拿起我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然后他看了看杯子，皱起眉头，把水泼在了我的键盘上。
"什么破茶，跟刷锅水一样。"
他放下杯子，擦了擦嘴，施施然走了。
旁边几个同事低下了头。
温晚站起来想说什么，被我摇头制止了。
我盯着键盘上滴下来的茶水，指甲掐进了掌心。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没有任何犹豫。
我拿出那本手稿，翻到空白页。
又从抽屉里找了一支钢笔——说来奇怪，手稿旁边的碎石堆里当时还有一支老式钢笔，我顺手一起捡了回来。黄铜笔身，还能出墨，像是配套的。
我在空白页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我的字没有原作者那么好看，但落笔的时候，笔尖异常流畅，像是钢笔自己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我写的是：
"第二日，那个飞扬跋扈的管理者出门上班时，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脚底打滑，重重摔倒。左腿胫骨粉碎性骨折，当场无法站立。"
写完之后，我放下笔，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墨迹渗入纸页的速度很快，像是被吸进去的。几秒钟后，这些字看起来就像一直在那里一样，和前面原作者的笔迹浑然一体——尽管字体明明不同。
荒唐。
我关了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凌晨两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我在公司门口看到了救护车。
围了一圈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我挤进去，看到钱坤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左腿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折着。旁边的外卖骑手吓得浑身发抖。
"钱组长**阶的时候，那个骑手正好拐弯过来，车把撞了他一下，人就这么摔下去了……"有人说。
"听说是粉碎性骨折，得做手术。"
我站在人群里，大脑一片空白。
那天上午，整个办公室都在议论钱坤的事。
我一个字的工作都没做。
双手抖得握不住鼠标。
巧合。一定是巧合。
中午，我没去食堂，一个人回了出租屋。
打开手稿，翻到我昨晚写的那页。
字还在。
我深吸一口气，在下面写了一行新的：
"公司前台那个总爱在背后嚼舌根的女人，今天会弄丢自己的手机。"
这是个无害的小测试。前台赵姐是出了名的大嘴巴，上周还在茶水间跟人说我"看着就像一辈子没出息的样子"。
下午两点，我回到公司。
三点十分，前台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