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楼梯口的墙壁，仰起头。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有一根坏了，一闪一闪的。
我深吸一口气。
好。
既然老天爷让我重来一次。
这辈子，我要让该死的人**。
该活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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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放学铃响的时候，我已经在校门口的臭豆腐摊旁边站了十分钟了。
这条街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歪七扭八的行道树，贴满小广告的电线杆，远处拐角那家彩票店还亮着招牌——"福运来彩票"，红底黄字，俗到极致。
上辈子，这条街在五年后被拆了，变成了一个**广场。
当时拆迁补偿款让这附近好几户一夜暴富。
可惜跟十七岁的裴酒没有半毛钱关系。
"酒哥！"
回头。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校门口跑出来——严格说不是跑，是颠，因为太胖了跑不起来。
许大壮。
一米七二，二百斤出头。圆脸，眯眯眼，笑起来像个弥勒佛。校服撑得鼓鼓囊囊的，拉链快要绷开。
跑到我面前，撑着膝盖喘。
"呼……呼……你说的啥事啊？我还以为出啥大事了。"
我看着他。
这张脸。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只是现在还是活的，红润的，有温度的。
不是二十五岁那年病床上蜡黄、浮肿、插满管子的那副模样。
"走。"我拍了拍他肩膀，"先吃饭。"
"吃饭？你请？"
"我请。"
许大壮瞪圆了眼。
"裴酒你是不是发烧了？你什么时候请过我吃饭？都是我给你带馒头好吧！"
"所以今天轮到我。走。"
"去哪？"
"**。"
"烧……你有钱吗？"
我看了看手机。一百三十二块六毛。
"够。"
——
街角那家老周**，**馆子级别的小店面。塑料棚子，塑料板凳，桌面油腻得能照镜子。
但味道是真好。
上辈子我当了老板以后，出入的都是米其林、私房菜、会所，反而再也没吃过这种味道了。
有一年喝多了，半夜让司机满城找这种路边摊，结果找到的味道都不对。
原来记忆里的味道，不是**的味道。
是十七岁的味道。
"老板，四十串羊肉，二十串牛筋，十串鸡翅。两瓶冰啤。"
许大壮下巴掉了。
"裴酒，你抢银行了？"
"闭嘴，吃。"
"不是……你今天真的不对劲。"许大壮坐在我对面，胖脸上全是困惑，"教室里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到底怎么了？抓住孟凡的手？还说什么赵铭宇**工地的事？整个班都炸了你知道吗？"
"知道。"
"你到底怎么知道那个事的啊？"
我拿起一串烤好的羊肉，咬了一口。
孜然，辣椒面，油脂在舌尖炸开。
操。
***好吃。
"大壮。"
"啊？"
"我问你件事。"
"你说。"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许大壮一愣，然后笑了。
"挺好的啊，能吃能睡能打游戏。咋了？"
"尿的颜色正常吗？"
"？？？"
许大壮手里的烤串差点掉了。
"裴酒你是不是有病？谁吃着烤串问这个？"
"正经问你。有没有腰疼？起夜多不多？脚踝有没有浮肿？"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
"你……怎么了？我没事啊。"
"明天跟我去医院做个体检。"
"什么？体检？你闲的吧？"
"不是闲。"
我放下签子，看着他。
"大壮，听我的。明天去，我出钱。就查个肾功能。"
许大壮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挠了挠头，"你今天真邪门了……行吧行吧，你请客你最大。但你得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以后会告诉你。"
"……行吧。"
他拿起烤串继续吃，嘴里嘟囔着"***"。
我也继续吃。
吃完以后结账，八十七块。
卡里还剩四十五块六毛。
嗯。
该搞钱了。
——
吃完饭，我让大壮先回家。
自己一个人往那家彩票店走去。
"福运来彩票"。
推门进去，一股烟味扑面而来。
柜台后面坐着个秃顶中年男人，嘴里叼着烟，看着手机。
抬头瞟了我一眼。"学生？买彩票？十八岁以下不卖。"
我十七。
差一年。
该死。
我在门口站了两秒。
转身出去了。
好。此路不通。
上辈子我是从搬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