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起步的，从来没有一步登天的捷径。但这辈子，我的脑子里装着二十五年的商业信息——得想办法变现。
问题是——我现在是个未成年人，兜里四十五块六毛，没有任何社会身份。
总不能跑去券商开户说"我重生的我知道哪只股票会涨"吧。
那得进精神病院。
我站在街边，想了三分钟。
上辈子做生意，我总结过一句话：没有本钱的时候，最大的资本就是信息。
信息差。
我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那我需要找一个成年人，有本钱的成年人，让他相信我。
谁？
我翻了翻记忆。
有了。
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半天，没找到那个号码——当然找不到，我十七岁的时候不认识这个人。
但我知道他在哪。
临江市**市场，C区032号档口。
卖水果的。
一个叫贺青松的中年男人。
现在他是临江**市场里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水果摊贩。但是在我的记忆里，三年后，他靠着敏锐的判断力和背水一战的狠劲，抓住了社区团购的风口，从一个小摊贩做到了月流水千万的区域团购头部。
后来裴氏物流跟他合作过。
他这个人，赌性重，信直觉，敢梭哈。
最关键的——他不守规矩。
上辈子跟他喝酒的时候他说过一句话："我当年要是有人给我一个明确的方向，我™早就发了，何苦在**市场里磨了三年。"
好。
明确的方向，我给你。
但现在有个问题——我**怎么过去？
**市场在城东，距这儿坐公交得四十分钟。
我看了看手机余额。
四十五块六。
公交两块。
打得起。
挤上了一辆摇摇晃晃的公交车，在满车大爷大**体味里晃了四十分钟后，我到了临江**市场。
晚上七点多，**市场还没关门。
C区。
找到了032号。
一个不大的档口，堆满了纸箱和水果筐。榴莲味冲天，芒果香甜，混着一股纸板箱的潮味。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男人——三十出头，平头，黑瘦，穿着背心，膀子上有条纹身。手里抓着把蒲扇，扇得呼呼响。
贺青松。
年轻了十岁的贺青松。
他看见我，扇子停了。
"小孩？买水果？"
"不买。"
我走到他面前，在他对面的塑料凳上坐下来。
他眉头皱了一下。"那你干嘛？"
"跟你谈个生意。"
贺青松把蒲扇往桌上一拍，笑了。
"小屁孩跟我谈生意？你作文写跑题了吧？回去找**去。"
我没动。
"六月二十号，南方暴雨，云贵地区荔枝大面积绝收。临江市荔枝**价会从现在的四块涨到十六以上。你现在如果以四块的价格压满一仓库的荔枝，等到下周一出货，净赚四倍。"
贺青松的笑容凝在脸上。
蒲扇掉到了地上。
他盯着我。
"你说什么？"
"六月二十号，暴雨，荔枝绝收，价格翻四倍。"
"你怎么知道？"
"你信不信？"
他盯着我看了十秒。
然后他身体往前倾，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眼睛眯起来。
"你谁？"
"一个高三学生。"
"高三学生知道荔枝行情？"
"我不光知道荔枝。"我靠着椅背，翘起了二郎腿——四十二年的习惯，身体自动执行，"我知道的事多了。三个月后东区那块地会被**收回来重新规划；半年后邻家快送会被京东**，估值翻五十倍；一年后临江地铁二号线会南延到老城区，那边房价会翻一番。"
贺青松的呼吸粗了。
他的眼神变了。
从看小孩变成了——警惕。
"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高三学生。"
"**妈干什么的？"
"我爸在工地摔断腿在家躺着。我妈在三个饭店刷盘子。"
"……"
他沉默了。
空气里只有远处商贩的叫卖声和头顶老旧风扇吱呀吱呀转的声音。
最后他开口了："你想要什么？"
我伸出一根手指。
"你押荔枝，赚了以后，给我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他站起来了，"你动动嘴皮子就要一成？"
"我的信息值这个价。"
"万一你说的是假的呢？"
"那你一分钱不给我。你亏的是本钱，不是给我的分成。"
他在原地走了两圈。
然后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