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和陆时寒的婚礼定在秋天。
没有夸张的排场,是在他设计的一间小美术馆里,白墙,落地窗,窗外是一排银杏树,
叶子刚好黄透。
婚纱是白色的,很简单,没有拖地长尾,裙摆在脚踝上面一点。
陆时寒看见我的第一句话是。
“你今天走路不会踩到裙子了。”
他知道我讨厌被绊住。
我笑了,他也笑。
后来朋友告诉我,顾淮舟来了。
没有进来,是站在美术馆外面的银杏树下,隔着落地窗看完了全程。
他没有进来,没有闹,没有发消息。
就是站着,像一棵栽错了地方的树。
婚礼结束的时候,宾客散了,他还站在那。
一个认识他的朋友走过去跟他说了几句话,他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朋友回来跟我复述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今天很漂亮。”
我手里的杯子停了一下。
我笑了笑,没说话。
陆时寒从身后走过来,把外套披在我肩上,说风大,别着凉。
他的手搭在我肩膀上的重量很轻,但很实在。
我侧头看他,他的睫毛在夕阳里镀了一层金边。
“走,回家。”
我挽着他的胳膊,走过那排银杏树。
地上落满了叶子,踩上去沙沙地响。
顾淮舟已经不在那了。
后来再听到顾淮舟的消息,是在第二年的春天。
学术圈的朋友转了一条新闻给我看,不是什么大媒体,是一个行业的内部通讯。
标题很短,说某某研究所的顾淮舟研究员多次实验失误,主动辞去职务,已离开科研岗位。
朋友附带了一句话:“他以前可是**最***拿杰青的。”
我点开那条新闻,看了几秒,然后关了。
后来断断续续地听到一些零碎的信息。
**妈还是住在那家医院,换了不知道多少个护工,听说最后是送进了专门的护理机构。
他弟弟顾淮安后来没考上大学,顾淮舟托人给他找了个技校,学汽修。
那些曾经我替他扛着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塌下来,最后全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我替他扛了五年。
他只扛了半年,就垮了。
有人说,他最后那段时间做实验频繁出错,是因为注意力不集中。
移液的时候加错试剂,记录数据的时候抄错编号,有一次甚至把一个培养了三个月的细胞株污染了。
我让朋友以后他的消息,都不用告诉我了。
我得感觉去买排骨。
因为晚上,陆时寒还要给我煮排骨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