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旧案证人暴毙，她点名查御药房------------------------------------------，太后的懿旨就先到了。，说沈令仪以旧案逼迫证人，致曹宽惧罪自尽。为免扰乱朝纲，旧案暂缓，边关军饷照常拨付，冷宫废妃即刻押回。，只问了一句：“太后连御药房都没查，就替死人认罪？”：“娘娘慎言。太后这是体恤陛下。体恤陛下，还是体恤周家？”沈令仪抬手指向偏殿，“曹宽入宫前由禁军搜身，入宫后只喝过御药房一碗汤。现在药签有周氏印，送汤的人不见了，你们却先来押我。这样的体恤，陛下敢受吗？”，脸色更难看。：“查便查。哀家倒要看看，你还能攀咬出什么。”。他跪在殿外，额头汗如雨下，口口声声说昨夜送往偏殿的是安神汤，药材无毒，签押齐全。，忽然笑了：“字太新。”。“昨夜雪湿，送药盘从偏殿廊下走过，药签都泡软了，簿子却干净得像刚抄完。”她把簿子翻到最后一页，“墨迹未沉，纸页未压，连御药房惯用的陈艾味都没有。总管大人，你们改账，怎么不把旧味也改进去？”。：“更要紧的是，昨夜偏殿用药在子时，你这本却把时辰写成亥时。亥时曹宽还在宫门外验身，汤怎么先送进偏殿？除非御药房早知道，他一定会被带到那里，也一定要喝那碗汤。”：“废妃胡言！药房每日都换新簿！”，反而问：“药材从哪里买？”
总管卡住。
宫里的药名归太医，银子却归采买。太医能说药性平和，采买账却会写清哪一斤药从哪家铺子进宫，谁签的收，谁补的银。
她转向新帝：“陛下，御药房医簿可以重抄，银账不能一夜补齐。请调内务府采买账、柳贵妃宫中月例账、周氏药材铺入宫凭单，三账相对。”
柳贵妃原本站在太后身侧，听到自己的宫名，脸色骤沉：“沈令仪，你查曹宽，扯本宫做什么？”
“因为偏殿那碗安神汤，走的是贵妃宫中加急份例。”沈令仪抬眼，“昨夜冷宫**之后，贵妃身边的春杏去过御药房。她不是取药，是借贵妃宫的签，替偏殿多领了一盏汤。”
柳贵妃斥道：“证据呢？”
沈令仪从袖中取出半张湿药签。正面残着周字，背面却被她用炭灰轻轻擦过，显出一道极淡的宫印纹。
“贵妃宫的月例印，别人仿不了。”
柳贵妃的指尖微微一颤。
沈令仪当然没有亲眼看见春杏去御药房。她只是知道，柳贵妃昨夜搜宫回去后必会给太后递消息，而能在宫里无声送汤的人，必须借贵妃宫这条路。她没有证人，就用账逼证人自己露怯。
新帝立刻命内务府送账。
三本账摆到玉阶下时，御药房总管已经跪不稳了。内务府采买账上，周氏药材铺近三月供入安神草二十斤；御药房簿子上只记十二斤；柳贵妃宫中月例却多出八斤“沉香安神散”。
兵部侍郎低声道：“八斤安神草，能熬多少汤？”
沈令仪答：“足够让一个旧案证人闭嘴，也足够让几百个宫人夜里睡得太沉，听不见该听的动静。”
太后珠帘后的手影一顿。
御药房总管忽然膝行向前，哭喊：“陛下饶命！奴才只是按春杏姑**条子发药，旁的一概不知！”
柳贵妃立刻道：“春杏何在？”
无人应声。
宫门外传来急报。春杏在回宫途中投井，打捞上来时，怀里抱着一只空药匣。
太后叹息：“又是畏罪。”
沈令仪听见这两个字，眼底终于浮起寒意：“太后宫里的人，怎么个个都爱替别人畏罪？”
这话太重，连新帝都看向她。
沈令仪却没有退。她拾起那张湿药签，翻到背面，炭痕下除了贵妃宫印，还有一串被水泡开的数字。
她盯了片刻，忽然道：“这不是药房编号。”
谢无咎走近一步：“是什么？”
“香火账。”沈令仪指尖压住那串数字，“护国寺香火账每一笔大额入账，都用这种七位暗号。御药房的药签，为什么会有护国寺香火账的编号？”
殿外风雪已停，殿内却更冷。
沈令仪抬头，看向太后。
“娘娘，周氏药材铺供入宫中的，不只是药。还有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