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满朝跪请弃妃出冷宫------------------------------------------，金殿上先跪下的不是沈令仪，而是****。，额头贴在冷硬地砖上：“陛下，北境三军已欠饷二十一日。今日再不出库，军府必传急报。”：“国库司称无半印不得开库，半印却在冷宫废妃手里。此事若传到边关，军心先乱。”，脸色阴沉。，隔着珠帘道：“一个废妃私藏伪印，拿下便是。**岂能受她要挟？”，忽然开口：“若是伪印，国库司为何认？”。：“回陛下，半印与库中旧档吻合。先帝在位时确有密核之制，专防大额银拨绕过户部。”：“谢大人今日倒替废妃说话。”：“臣替国库说话。”，终于道：“宣沈令仪。宣”字传到冷宫时，柳贵妃也到了。，而是一副押犯人的青绳。掌刑嬷嬷冷声道：“陛下召见，废妃沈氏戴绳入殿。”：“贵妃想让我以罪妇身份入殿？”：“你本就是罪妇。”
“那我便不去。”沈令仪重新坐回破椅，“国库继续封着，等边关急报**，陛下自然会知道是谁把请人变成押人。”
柳贵妃的笑僵在脸上。
半个时辰后，第二道旨意送到。宫人撤去青绳，换来一顶旧轿。轿帘虽旧，却没再写罪字。
沈令仪踏出冷宫时，雪已经停了。她在这座宫里困了一年，出来的第一步，不是自由，是刀口。
金殿外，百官隔着玉阶看她。有人厌恶，有人惊疑，也有人像看一枚终于被逼出棋盒的黑子。
新帝没有让她入殿，只让她跪在殿外问话：“沈令仪，你以半印封库，可知这是大罪？”
沈令仪抬头：“臣妾只知国库空虚才是大罪。若陛下要治臣妾，请先把三百万两亏空的去处也一并治了。”
太后冷笑：“巧言令色。你要什么？”
“三件事。”沈令仪的声音穿过寒风，“第一，重审沈氏父族监守自盗旧案；第二，封存国库近十七年大额银拨；第三，今日边关军饷只开一半，另一半待核验后再拨，免得又进了谁家私库。”
殿中顿时哗然。
有人立刻斥她狂妄，说一个废妃无权议政。沈令仪只问那人：“大人家中若丢一两银，尚且要查门锁。国库丢三百万两，却催我闭嘴。大人急的是军饷，还是怕查到账上有你的名？”
那人脸色涨红，竟不敢再接。
兵部侍郎急道：“只开一半，边关如何支撑？”
沈令仪看向他：“兵部若真急，先查去年冬饷为何多报三万兵额。空名额吃了多少银，比我更清楚的是兵部。”
兵部侍郎脸色霎时发白。
新帝盯着她：“你凭什么重审沈氏旧案？”
沈令仪从袖中取出一枚旧木牌，呈给阶下内侍：“凭当年押送军饷的活口还在。”
木牌送入殿中。牌上刻着边军押运营的暗记，背面写着一个名字：曹宽。
谢无咎眼神微动。
太后隔着珠帘轻轻一笑：“既有活口，传来便是。哀家也想看看，当年沈家如何自辩。”
她答得太快。
沈令仪心中一沉，却已经来不及阻止。曹宽本被关在京郊驿狱，昨夜由禁军押入宫。一个时辰后，内侍急匆匆跑进金殿，跪下时声音都变了。
“陛下，曹宽在偏殿等传时忽然倒下，太医说……人已经没了。”
满殿死寂。
太后轻叹：“看来是畏罪自尽。”
沈令仪缓缓抬头，看向珠帘后的身影：“太后娘娘，人刚到宫里，还没见我，也没见陛下，怎么就畏罪了？”
太后语气平稳：“你疑哀家？”
“臣妾疑药。”沈令仪站起身，冷宫旧衣在风里单薄，却压住了殿前所有目光，“曹宽入宫前由禁军押送，入宫后只喝过偏殿一盏安神汤。那汤从御药房来，送汤的人现在还在不在？”
内侍们面面相觑。
谢无咎忽然道：“臣已命人封偏殿。”
沈令仪看了他一眼，又转向新帝：“陛下若要边关军饷，今日就查御药房。若不查，臣妾手中半印，宁可断在这玉阶上。”
她举起银簪，簪尾赤铜半印在日光下寒光一闪。
新帝怒极，却不得不咬牙：“查。”
偏殿很快传来回报。送汤的小药童不见了，只在药盘底下找到一张湿掉的药签。
药签上只剩半个印记。
周。